太清起身，抬手拂過中央陣眼。
封存結束，三道本源禁制依舊亮著。它們從舊殿向外鋪過石路，一直連到舊山門，隨後隱入牆石，只留門額上極淡的三色微光。
通天察覺到了：“大兄不收陣？”
“先留著。”
外面天色尚亮，雪卻停了。松枝上的水滴落在石階邊緣，很久才積起淺淺一窪。
元始用玉符給廣成子傳了話：“舊地再封三日。三日內若無異動，便由你帶人撤去西岐荒坡上的禁制。”
玉符飛走後，通天先將青萍劍召到身邊。
劍光從舊殿屋脊上繞下來，在他腳邊鋪開一小片青雲。照這個速度回去，說不定還能趕上趙公明第三次伸手。
青雲剛托起衣襬，袖中劍符便熱了一下。
多寶的聲音從符中傳來：“老師，島上一切安穩。定海珠沒有再響，秦完師弟他們也都服過藥了。您留下的那捲東海水圖還在側殿，是送來崑崙，還是等您回島處置？”
元始已經轉身走回三清舊居，將裝著殘符的新匣擱上長案。
太清經過長廊，順手點亮了簷下那盞舊燈。
火光不甚明亮，風一過便往東歪。
通天看了片刻，把劍推回鞘中。
“送來崑崙。”
通天對著劍符繼續道：“我今夜不回島。”
元始從袖中取出兩冊命印副錄，聽見這句，兩冊玉簡在掌中錯開了半寸。
傳訊劍光安靜了一息。
“是。”多寶很快應下，“弟子會守好定海珠。”
元始從案邊抽出一頁空白的封存錄，遞給剛進門的通天。
“陣中的劍意，你自己寫。”
通天低頭看了看紙，又看了元始一眼：“我只說不回島，沒說替玉虛宮做事。”
“那便回去。”
“我已經讓多寶送了。”
“叫他追回。”
通天捏著封存錄，跟進門：“送來送去，不嫌麻煩？”
“麻煩的是誰？”
通天揚了揚手中的封存錄：“二哥若嫌麻煩，自己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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