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將空印放到他能看見的地方。
“還在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，秦完胸口那口氣才緩慢吐出來。
紙道人身上的火總算撲滅了。它坐在打神鞭虛影上，閉目聽了片刻天庭傳來的迴音，紙手從焦黑袖口裡伸出來，朝眾人比了一下。
“榜前接引已經封住。”
通天問：“多久？”
“玉帝陛下傳話，今日不召。”
王變披著外袍出現在側殿門口。
他臉色仍被紅水傷得發白，赤足踩過冰涼石面，腕上的弟子印正發著金光。聽見這句，他用肩抵住門框，呼吸尚未喘勻，話已經先落進殿裡。
“今日以後呢？”
紙道人轉向王變。
“貧道還在想辦法。”
東殿那一下元神牽扯尚留在王變身上，冷汗順著臉側滑進衣領。他握緊發光的弟子印：“若封神榜再次接引呢？”
李長壽焦黑的紙袖還壓著打神鞭虛影：“眼下還能攔。”
“若有一回攔不住？”
殿中靜了片刻。
通天將七枚弟子印從盤古幡下撥開。青印各自循著氣息飛回主人身邊，秦完那枚被他留在最後，親手放進秦完掌中。
“天庭若再來接引，不必應。”通天道，“名字已經寫了，一時抹不掉也無妨。但你們七個人，一個都不許跟它走。”
王變拇指壓著印上的金紋。那東西方才險些將他的元神拖出去，如今伏在青印裡，倒顯得十分安分。
“它要弟子的命，倒連問也不問一聲。”
王變說得平靜，指腹卻蹭過那道金紋，留下一點沒擦乾淨的血。
通天把他手裡的青印抽出來，隨手丟回他懷裡。
“所以不用跟它講理。”
青萍劍在七枚弟子印前橫了一寸，那點金光便沉了下去。
“它再伸手，我再斬。”
秦完沒有接話。他把自己的弟子印收進衣襟，又伸手扶正金光枕邊被劍意震歪的鏡扣。
“老師，”他低聲問，“金光師妹願不願意留在封神榜，也能等她自己決定嗎？”
金光仍躺在軟榻上，衣襟平整，掌中的鏡片也被收得妥當。封神榜能找到她的名字，殿裡的人卻聽不到她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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