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留給通天的本源仍停在東海。
沒有隨誅仙陣一起去西方。
太清與元始幾乎同時落在礁岸。
海風停了。
誅仙陣截斷了西方與洪荒之間的氣機，連東海終年不息的潮聲都停在陣壁以外。礁岸還是分別時的模樣，只有那枚白玉符孤零零放在乾燥的石面上。
玉符旁壓著一方白帕。
帕角留著擦劍留下的暗痕，邊緣被陣風吹起一點，又被玉符裡溢位的清光擋了回去。
元始在礁石前停住。玉符中的上清氣息還沒有散。
“他親手放的。”
太清看著玉符：“嗯。”
“將門關在我們面前，這叫等？”
元始彎腰，把玉符與旁邊那方白帕一併拿起來。
玉中兩道本源都還完整。太清留下的清光安靜流轉，他留下的玉清道韻也未受損，只有正中央本該容納上清回應的地方空了。
元始五指慢慢收攏。
玉符被握得發出一聲輕響。
太清伸手，從他掌中把玉符取出來。
“別捏碎了。”
元始鬆了手。
“你倒還護著。”
“他也護過。”
太清指腹擦過玉符一角。
那裡有一道極淺的劍痕。陣起時，通天以手替玉符擋過劍風，玉石上仍被擦出了一線。
元始也看見了。
他把那方舊帕疊了兩次，收進袖中。
“等他出來，再與他算。”
太清將那包乾糧收進袖中，隨後把玉符貼近陣壁。
兩道本源同時亮起，沿誅仙陣外層遊走。四座陣門全在西方，東海只留下一片無形陣壁。從這裡望去，翻湧劍氣與陣圖中倒映的半片天空近在眼前，通天的氣息卻被壓在更深處。
元始展開盤古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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