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掌中玉清清光亮起,四道法旨同時從崑崙飛出。
第一道召回廣成子,第二道落向赤精子,餘下兩道越過南洲雲層,趕在法寶落下以前截住雲中子與道行天尊。
做完這些,他站在門外。
門內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木響,像是誰碰到了榻柱。緊接著,門楣上的玉清印亮了一瞬。元始隔著那道印,感覺到一縷上清氣息已經從榻上起身,正停在離門不遠的地方。
元始垂眼看著玉符。殘破的玉面上,“絕龍嶺”三個字仍亮著血色。若把它帶進去,通天下一步便會站到門前。
他低頭看見自己握著玉符的手。
誅仙陣裡,通天也是這樣握著青萍劍。五方俱裂,聖位已經撐到盡頭,他仍將所有人擋在陣外,連一句遲疑都沒有留給他們。
元始五指收攏。
玉符上的血煞氣熄滅了。
他把殘符收入袖中,轉身推門。
通天正站在榻前。太清擋在門與他之間,未曾動用道韻,只握著他一隻手腕。通天也沒有掙,兩個人隔著不到一步對視,屋裡的清水仍放在原處。
元始進門時,通天先看向他的袖口。
“南洲來的急訊,是聞仲?”
元始腳步一停。
太清回頭看向元始。兩道目光相觸,什麼都沒有說,通天腕間的黑白二氣卻隨著太清心念緊了一瞬。
元始走到案邊,取出盤古幡。
“二哥。”
盤古幡落入掌中,幡面混沌氣息緩緩浮起。元始檢查過幡杆上昨日留下的裂痕,才抬眼看他:“我去絕龍嶺一趟。”
“聞仲在那裡?”通天盯著他,“誰到了嶺上?把玉符給我。”
“已經滅了。”
“那便告訴我。”
元始沒有回答,轉身走向門口。
通天被太清握著的手腕陡然一轉。上清道韻未動,他只借勢從太清指間抽出手,幾步攔到元始面前。腳下仍有些虛浮,背脊卻站得很直。
“我不離開崑崙,也不碰劍。”通天看著他,“但絕龍嶺出了什麼事,我要知道。”
元始握著盤古幡,沒有繞開。
“這是我能退的最後一步。”通天道,“我留在這裡,截教的事總該讓我過問。”
“先讓開。”元始道。
通天眼神冷下來:“聞仲是我截教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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