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忽然靜了。元始握著盤古幡，太清站在通天身後，三個人誰都沒有移開目光。
“你的決定，我在誅仙陣裡已經見過一次。”元始道。
通天喉結動了一下：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這一次不算。”
盤古幡在他身後展開。混沌氣切開門外風雪，通往南洲的裂隙只開了容一人透過的寬度。
元始踏入裂隙前，通天叫住他。
“把聞仲帶回來。”
元始背對著他停下。
通天盯著元始握幡的手，清清楚楚地道：“我要見他本人。”
元始沉默了一息：“我知道。”
混沌氣合攏，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。
風雪灌進來，又被太極圖擋在門檻之外。通天站在那裡，衣襬垂落，半步都沒有追。
太清走到他身後，將門關上。
通天聽見門軸合攏的聲音，問：“大兄不去？”
“元始先去。”
“你留下看我。”
太清沒有否認。
通天轉過身。太清離他很近，銀髮被方才的風吹亂了一縷，纏著白絹的左手垂在身側，右手卻已經伸向他的腕間。
“大兄也覺得，我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？”
太清的手停在半途。
他看著通天，許久才道：“你知道聞仲在絕龍嶺，便已經站到了門前。”
“可我沒有出去。”
“因為出不去。”
這句話落下時，通天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淡了。
太清握住通天腕骨，把人慢慢帶離門邊。通天這一次沒有借那道本源再去追元始，任他牽著往回走。
走到榻前，通天忽然停下，問道：“若今日出事的不是聞仲，是多寶，是金靈，是公明呢？”
太清與他並肩站著。窗外暮色漸沉，院中只餘一地新雪，先前守在這裡的劍影與來往痕跡都已散盡。
“我們去。”太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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