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抬手，像是想將玉符取出來。左手只動了一下，便因五指失去知覺而重新垂落。
太清看見了，把那枚玉符往通天衣襟深處按穩了一點。
通天握劍的右手倏地收緊。
“五方不能無人鎮著。”
“太極圖還在。”
“準提聖位已空，天序若動——”
“為兄託著。”
通天頓了一下，仍道：“接引還在西方。”
“他接不住你二哥下一幡。”
元始側眸看了太清一眼，竟沒有反駁。
通天張了張口，再沒有話可拿來攔他們。
遠處傳來一聲脆響。他腳下的上清聖位裂開了新的細紋，紫光穿過細紋包裹元神。天道法輪投下的光影一寸寸合攏，像要將他從誅仙陣中直接拖上去。
通天肩上驟然一沉。
兩道已經很淡的本源從元神里亮起，一道抵住法輪，一道護住他已經開裂的聖位。
它們上一次也是這樣。
縱然已經被歲月磨得快要散去，見他又被困在天道法輪下，還是會擋到他身前。
通天面色一白。
“回去。”
那兩道本源聽不見。
他抖著手去壓，想將它們重新壓回元神深處。太清卻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。
“別動。”
清靜道韻沿五道舊痕之間尚未崩斷的天序落下。壓在通天身上的聲音一重重退去：祠中燈火燃燒的輕響，榜頁翻動的紙聲，海潮、人間長風，還有忘川水流過岸邊的聲音。
它們越過通天，落進太清掌中。
陣外的太極圖同時亮起。
五方山河仍在原處，沒有一處因此停下。
壓在通天身上的力量卻輕了一半。
通天立即去抓太清的手。
“還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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