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突然橫進誅仙劍與元始之間。煞光撞上陣主本源，沿他心口撕開一道血痕，餘力盡數灌入早已開裂的聖位。血從他唇角淌下，他卻沒有後退。
誅仙劍終於停了半瞬。
元始便借這半瞬越過他，直入陣圖最深處。
“元始！”
元始回過頭。
通天站在四劍之前，青萍劍守著太清，誅仙劍橫在自己胸前。眼尾紫色已經從元神深處浮到面上，臉色卻冷得嚇人。
“夠了。”通天道。
元始只看了他一眼，盤古幡繼續向前。
“還剩一道。”
黃泉水聲轟然灌滿陣心。
輪迴舊痕從通天元神深處升起。它離開忘川以後，正從兩道殘存本源之間穿過，與上清聖位糾纏得再分不出彼此。
元始的幡鋒停在半空。
“斬不開。”通天道。
盤古幡沿輪迴舊痕來回試探。無論從哪裡落下，開天清光都會先切進上清本源。
“它已經與我結在一處。”通天道，“二哥若強行落幡，與我自己斬下去沒有分別。”
元始終於抬眼。
“所以你急什麼？”
通天一怔。
“斬不開，便留在這裡慢慢斬。”元始轉了轉幡杆，“你當誰都與你一樣，遇事只會往自己身上下劍？”
“天道不會等。”
“那就讓它等。”
元始收住幡勢，只從幡鋒分出一線開天清光，沿舊痕探入上清道韻。舊痕藏在本源深處，始終不肯顯出邊界。
通天元神深處，那縷殘破的玉清氣息忽然亮了一下。
它沒有替元始落幡，只沿一道舊傷繞開上清本源，在糾纏的青紫之間讓出一條極窄的路。
元始看見了。
他將此刻的玉清道韻覆上去，穩住那道將合未合的縫隙。
那線開天清光緩緩探入其中。清光才觸到舊痕，頭頂的天道法輪忽然倒轉。
上一刻的天道法則沿舊痕反壓下來，那道由殘存玉清氣息讓出的窄路猛地向內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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