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抬手便要擋，太清環在他身前的手臂卻紋絲不動。那道玉清禁制已經合攏，清靜道韻隨即從邊緣掠過，將被衝亂的氣息重新壓穩。
“解開。”
元始收回手：“不解。”
“若我一直不肯改呢？”
“那便一直封著。”
通天看向太清。
太清沒有替他說話，只慢慢鬆開環在他身前的手臂。人卻仍坐在榻後，一隻手搭著他的腕間陰陽氣。
元始也退回榻邊，恰好擋住下榻的路。
通天靠在軟枕上緩了片刻，目光落到太清掌心。白絹已經溼透。
“手給我。”
元始道：“你現在動不了法力。”
“那是我的劍傷。”
太清沒有再等元始開口，把左手遞了過去。
陰陽氣一端仍繞在他掌心，這一動，也將通天的手牽近了一些。通天以指腹壓住傷口邊緣，誅仙劍留下的最後一點殺氣認出他的氣息，從血肉裡緩緩游出。
紅光經過腕間玉清印時不安地一撞。
元始抬手壓住，指尖幾乎覆上通天的手背。通天看了他一眼：“別碰。”
“它要撕你的經脈。”
“我收得住。”
元始沒有與他爭，手也沒有撤。
殺氣盡數離開掌心，太清的傷口終於不再滲血。通天收回手時，指腹沾了一層紅。
太清拿起乾淨白絹，卻先握住通天的手指，將上面的血一點點擦去。
通天動了一下，沒有抽回去。
屋外四劍漸漸安靜。只有青萍劍還貼在窗上，劍穗的影子落在通天腕間。
太清將桌上那碗涼藥取過來，掌心清光掠過碗底，藥面重新浮起熱氣，又把那隻舊瓷碟推近。
“金靈託玄都帶來的。”太清道，“多寶說，不備這個，你不會喝。”
通天看著碟中的蜜糕：“他如今倒是什麼都敢說。”
藥碗遞到面前，通天沒有接。
元始在榻邊坐下，染血的白袖垂在膝前。他既不催，也不勸，只是看著通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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