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沉默片刻，掀開被面。
“陣圖還我。”
“不給。”
“接引未死，西方也沒有亡盡。我要回去重整四門。”
通天雙腳才落到地面，元神中的傷便狠狠一抽。地磚的寒意順著腳底漫上來，眼前短暫暗了一瞬。
通天扶住榻柱，仍站了起來。
元始橫過手臂，擋住了門的方向。
通天向前邁了一步，下一步卻沒有落穩。
元始伸手來扶，他先一步揮開。上清道韻撞上腕間陰陽氣，整座舊室隨之一震，窗外四劍同時長鳴。
太清掌中那縷黑白二氣被驟然扯緊。
白絹下的傷口再次崩開。血順著指縫落下，正滴在通天青色袖口上。
通天臉色一變，下意識去接他的手。
元始已經扣住他雙腕，將人往回帶。通天借勢轉身，手肘正撞在元始右肩。
元始悶哼一聲，通天的動作也跟著停了半瞬。
就是這半瞬，元始將他壓回榻邊。
“你還知道停。”
通天被這句話刺得抬眼，腕間上清清光轟然撞向玉清印。
胸前五處舊傷一併裂開。青色裡衣很快被血浸透，喉間那一口血也再壓不住。
太清從後面扶住他的肩背。
清靜道韻貼上心脈，將暴走的上清本源截在傷處之外。太清受傷的左手橫過他身前，掌心白絹已經全被血染紅。
元始的白袖仍攔在通天腰間，兩隻手扣著他的腕骨。通天掙得青衣散開，長髮從太清肩前滑下來，繞上元始尚未收回的手臂。
舊榻驟然向下一沉，榻角撞上牆壁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放開。”
太清沒有回答，環在他身前的手臂只收緊了一點。通天轉向元始：“二哥。”
元始避開他腕間新裂的傷處，將玉清印重新壓穩。
“叫我也無用。”
“你們兩個只會以多欺少？”
“是。”元始道，“今日便欺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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