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上混沌裡那道已經遙遠的聲音。
那時元始隔著天道屏障，一遍遍揮動盤古幡。虎口的血順著幡杆往下流，他叫通天看著他，通天偏偏不肯。
因為看了也沒有用。
他已經決定死了。
已經把弟子殘魂護在身後，把兩個兄長留在屏障外，連最後一句像樣的告別也不準備說。
如今元始就在眼前。
通天看了。
元始問：“夢見什麼？”
“忘了。”
元始扣在通天腕間的手收緊：“再說一次。”
“二哥要聽什麼？”
“你方才讓誰走？”
通天眼睫動了一下。
太清仍在他身後，掌心始終貼著他的肩胛，安靜地等他開口。
通天偏過臉。
元始抬手扣住他下頜，把人轉了回來。
“說。”
“夢話也值得二哥審？”
“你若肯說真話，我何必問夢話。”
“我說了，你便解開？”
“不解。”
通天被氣笑了：“那我為何要說？”
“因為你今夜走不了。”
元始說得平靜：“明夜也走不了。”
“二哥準備困我多久？”
“一直。”
元始扣在他下頜的手向後一帶。
通天本就靠在太清身前，這一下，肩背徹底落進太清懷裡。銀髮從他耳側垂下來，與自己的黑髮纏到一起。太清微微低頭，呼吸落在他頸側，暖得叫人無處可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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