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的指腹停在通天唇角，兩個人近得呼吸相撞。誰先移開一點，都會顯得像是退了。
他們爭了千萬年，自然誰都不肯先退。
最後是通天抓住元始衣領，將人往下拉了一寸。
唇碰到一起時，元始早已迎了上來。
這個吻來得強硬，省去了所有試探。
方才被壓住的怒意都落進這一下里。元始一手托住通天后頸，不許他退，另一隻手仍扣著腕間玉清印。通天被迫仰起臉，呼吸亂了一瞬，很快又咬了回去。
這個吻仍帶著誅仙陣裡的鋒芒，唇齒相觸，誰也不肯讓。那一劍一幡未分出的結果，換了另一種誰也不肯先鬆手的辦法。
太清仍在他身後。
通天沒有忘。
他抓著太清衣襟的左手動了一下。太清傷手上的陰陽氣隨之輕響，搭在他心口的手卻沒有收回。
通天偏過頭。
元始終於放開他半寸。
呼吸仍貼著。
通天越過元始肩頭，看向身後的太清。
太清也在看他。
神色與平日沒有多少分別。只有銀髮散在青色衣襟上，幾縷已經與通天長髮纏到一起。
“大兄不管？”通天聲音有些啞。
“管什麼？”
通天一時答不上來。
元始替他答了。
“他怕你偏心。”
“閉嘴。”這回說話的是通天。
元始眉梢輕輕一動。
太清垂眼看了看通天仍抓著自己衣襟的手。
“沒有偏。”
通天耳邊一熱。
他很想鬆手，太清卻先握住了。
那隻受傷的左手穿過他的指間，血色從掌心露出一點。通天怕碰到傷，本能地放鬆力道。太清便沿著這點空隙將五指合攏，把他的手完整收進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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