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腕被鎖著，夠不到。
太清便自己送了過來。
受傷的掌心貼上通天胸口。那朵紅被壓進青衣，沿著心跳緩慢暈開。太清沒有用道韻止血，也沒有療傷，只以掌心感覺那裡的起伏。
一下。
一下。
還活著。
通天閉上眼。
元始的白袖從他腰間穿過，手臂收緊；太清掌心的血落在青衣上，像花落進葉心。帷帳外是雪，榻上卻熱得叫人喘不過氣。
紅花。
白藕。
青葉。
原本生在一處。
後來花以為葉已枯，葉以為根已斷，水面隔著千萬年，誰也看不見暗處仍糾纏不清的那一截。
如今白色從青色之下穿過，血落下來，沿同一條葉脈向裡滲。
根在更深處收緊。
不許哪一片再漂走。
通天忽然開始掙。
黑白二氣在腕間震響。元始扣著他，太清從身後環住肩背，誰也沒有讓他離開這張榻。
“放開。”
元始的吻停在他頸側。
“想去哪裡？”
“哪也不去。”
“那便別動。”
元始抬起眼。
通天胸口起伏得厲害。青色衣襟早已散開，太清受傷的手仍壓在那裡，紅色從指縫間露出來。雙腕被困在頭頂，明明沒有一處能夠使力，那雙眼睛卻仍亮得驚人。
像陣中那柄寧折不彎的劍。
元始沒有解。
反而將兩隻手扣得更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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