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意識流篇——花葉同根】
鎖是從腕骨上開始收緊的。
黑白兩縷，起初只鬆鬆繞著，像誰隨手搭在那裡的一根線。通天翻過手腕，它們便跟著轉了一週；他再往外掙，玉清印從下方亮起，恰好咬住最慣用的那條經脈。
金玉相擊。
很輕的一聲。
元始抬起眼。
他坐在榻邊，白色衣袖垂在膝前，手中還拿著那幅不肯歸還的誅仙陣圖。屋裡沒有點燈，窗外積雪映進一點冷光，將他的側臉照得清楚。
“還要試？”
通天靠在軟枕上，青衣散著，腕間被黑白二色勒出一圈淺紅。
“二哥既然敢鎖，還怕我試？”
陣圖在元始手中合攏。
他沒有回答，只將它放到矮几上。
通天看見他站起來，手上反而又加了一分力。上清清光撞進玉清印，整張舊榻隨之一震，帷帳從銅鉤上滑落半邊。
元始已經俯下身。
他扣住通天右腕，徑直壓回枕側。
“放開。”
“你不是很會試？”
玉清道韻沿兩人相貼的脈門壓下去。並不傷他，只把方才亂撞的上清清光一寸寸逼回去。通天被迫仰起臉，看見元始右肩在這個動作裡僵了一瞬。
那裡的劍傷是他留下的。
通天目光停了停。
元始立即察覺。
“現在知道看了？”
“二哥若覺得吃虧，當時便該躲。”
“躲開，好讓你把自己斬乾淨？”
通天唇角微動。
“說來說去，二哥還是仗著我如今傷著。”
元始看了他片刻。
扣在腕間的手忽然向上移了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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