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壽將那個尚未寫全的字壓回榜底，另一隻手已按住趙公明的手腕。元始同時扣住神珠，斷開趙公明送出去的仙力，將那片雲地留在雷府下方。
趙公明的腳在階前定住了。他看了看長壽的手，又看向被打神鞭擋住的榜面。
“我沒應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長壽按著鎖身，聲音比方才更低，“所以老哥先別過去。”
金靈回過身來，一手握住趙公明的手臂，將他帶離石階。趙公明這一次隨她退開，連那點遊向神珠的心念也一併收了回來。
元始將盤古幡橫在榜下，那半個字徹底隱去。
“定海珠與你本源相連。”他看向趙公明，“若以它們承接諸天，你的名字也會隨之落榜。”
趙公明立即把珠子往他掌中一送。
“那請二師伯來。弟子將珠子留下。”
元始接過，玉清道韻沿諸珠一一鋪開。雷府下方的雲地向外展去，剛觸到第二處神位，珠內水脈便在交界處停住。
二十四片山河彼此相望，卻合不到一起。
元始換了一道法訣。水勢再次抬高，珠心卻顯出一縷縷牽回趙公明心口的細光。玉清清光才要將它們隔開，秦完神位下那片雲地便先退了半寸。
趙公明悶哼一聲。元始立刻收手，把將要散開的山河按回原處。
“這些天地經你本源祭煉，早已連在一處。借珠可以，真正解開珠中天地，讓它們長久接入天庭，只能由你來。”
趙公明按住心口，過了片刻才放下手。
李長壽看著那二十四片山河，低聲道：“接上已有的天闕，諸天所缺的根基便能補全。眼前能拿來接住這幾處神位的天地，就在這些珠子裡。”
“另開天地呢？”金靈問。
“從頭開出來，再接穩神位，沒有這樣快。”元始望向那幾道仍在受牽的榜光，“他們等不了。”
趙公明沉默片刻，低頭將絞在袖口的銀鏈一點點理順。
金靈握著趙公明的手臂，他偏過臉，見她正盯著腕間的穿心鎖，便把手反過來，握了握她的指尖。
高處傳來衣甲窸窣聲。聞仲在那小片雲地上跪了下來，向金靈行禮。這一回，膝下雲光穩穩託著他，連衣角都未曾再被雷霆捲動。
趙公明望了很久，才走回元始身旁。他伸手時避開了神珠，只指向那片雲地：“弟子能把它接到那邊。餘下的水脈都還在珠裡。”
元始將神珠握緊了些。金靈聞聲轉過身，趙公明的手便垂了下去。他站在元始面前，許久才問：“若弟子帶著肉身去，能否保住？”
李長壽攔到兩人之間，打神鞭始終未從榜前撤開。
“老哥。”
趙公明轉向他：“長庚老弟，讓我問完。”
李長壽盯著他，看了片刻，握鞭的手重新穩住。元始的目光從兩人之間移過，落回趙公明臉上。
“你師尊將你留在金鰲島，便是不許你再去碰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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