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扣住他的手腕，掌中玉清清光始終護在脈門上：“聞仲真靈完整，公明肉身尚在。秦完他們也都活著。”
“這才到哪裡？”
元始眉心一跳。
通天將斷鞭攥得咯咯作響：“先是聞仲，接著是公明，下一次是誰？金靈，還是多寶？等他們一個個都填進去，你們再來告訴我，真靈尚在，肉身尚在，一切都與從前不同？”
最後一句落下，太清與元始同時看向他。
通天已經擰身撲向門邊，染血的五指一把扣住門框。他掌中的青光越過元始肩頭，直擊門上封印。
元始橫過盤古幡，將那道劍意擋回去；太清抬手封住兩邊窗扇，太極圖的虛影從屋頂落下，把再次撞來的青萍劍隔在山外。
“三弟。”太清道，“你先看著我。”
“我看了你們兩日！”通天轉過身，“我看著你們輪流守在門口，看著你替我換藥，看著二哥一次次從門外回來，一句也不提絕龍嶺，不提封神臺。”
太清伸向他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你還要我看什麼？”說完，通天已經撞開橫在身前的盤古幡。
混沌氣擦過肋下，撕開一小片衣料，元始怕傷到他，立即將幡鋒偏向旁側。
通天藉著這點空隙衝到門前，五指扣住門環。
玉清印沿著門縫亮起。通天掌心剛剛癒合不久的傷口被陣紋割開，血順著銅環流下去。
“我要去金鰲島。”他用力推門，“聞仲的屍身在那裡。”
門外的風雪從縫隙裡灌進來，吹起他散開的衣襟。太清取過榻上的外袍追到近前，先把衣服壓回他肩頭，右手才覆上通天扣住門環的手。
“三弟，鬆手。”
“看過聞仲，我便去封神臺。”通天像是隻聽見自己的聲音，“公明下不來，我便去看他。榜文若壓著他的元神，我便斬榜文；諸天若離不得定海珠，我就給它換一處根基。”
“用什麼換？”太清問。
通天推門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太清的手仍覆在他手背上，掌心那道劍傷隔著白絹貼住他的指骨：“定海珠已經與諸天相連。你要把公明換下來，準備拿什麼補上？”
屋外青萍劍又一次撞上太極圖。劍氣與陰陽道韻相觸，太清左掌的傷口也跟著裂了一分。
通天低頭看見白絹裡透出來的血，指節一點點泛白。
“總會有辦法。”通天再次推門。
門扇在他掌下開了一線，風雪捲入殿中，將兩人的衣袖一併吹起。
太清看著他問：“什麼辦法？”
通天扣住銅環的指節繃得發白，血沿門縫緩緩淌下：“我到了那裡便知道。”
太清覆在他手背上的掌心一點點壓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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