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神臺上的水光已經退回榜中。
先前被青萍劍劃開的道則縫隙一點點合攏，雲階上只餘幾縷未散的金光，沿著趙公明的衣襬緩慢沉下去。遠處雷府重新歸於寂靜，聞仲帶走的斷鞭也再聽不見聲息。
趙公明看了看老師，又看向元始，最終老老實實閉上嘴。金靈扶著他坐穩，將衣袖重新蓋住腕間道紋，另一隻手始終沒有從他肩上離開。
太清掌下的太極圖已經重新鋪開。
通天站得太久，腿間才一用力，聖位深處便傳來一陣空落。太清從後托住他的腰，元始也伸出手，掌心停在他面前。
通天看見那道方才被天道之力割開的傷口。
血還留在掌紋裡。
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元始五指立刻合攏，避開腕間舊傷，將人帶到白魚中央。
“老師要回崑崙？”趙公明問。
通天藉著元始的力站穩，回頭看他：“金鰲島。”
趙公明怔了一下。
太極圖已經轉向東海。太清站在通天身後，元始握著他的手，青萍劍仍收在另一側。崑崙的雪色被黑魚收進身後，東海雲光已經從白魚前方鋪開。
金靈眼裡的紅意還未完全退去，神色卻已經定下來。她抬手喚來一枚傳訊玉符，飛快寫下一行字。
“我讓多寶把側殿收拾出來。”
通天點了一下頭。
趙公明朝他抬起那隻被金光纏住的手。通天的視線在腕間道紋上停了一瞬。
“把傷養好。”他說。
趙公明笑起來：“弟子遵命。”
太極圖離開封神臺。黑白二氣向東海鋪展，雷府與榜臺漸漸沉入身後雲海。
金靈扶著趙公明站在石階上，一直望到那道青色身影徹底隱入陰陽二氣，才低頭看向手中的傳訊符。
玉符另一端已經亮起多寶的回訊。
側殿一直空著。
……
紫霄宮中，天道法輪緩緩轉過一週。
高臺旁的茶早已冷透。鴻鈞抬眼時，封神榜的影子正從輪中浮起。
趙公明的名字仍在榜中，墨色比先前深了一層。名字上方留著一道極細的上清劍痕，左右分別壓著太極圖與盤古幡的餘韻。三道清光彼此相連，將那處剛剛合攏的天道序列護在正中。
鴻鈞看了一會兒，抬手點向趙公明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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