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他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在做什麼嗎？”
陳助理笑了笑。
“您的公司叫什麼，打算賣什麼，預售做了多少，程總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查我？”
“程總說，這叫了解市場。”
“他說什麼你都信？”
“我是拿工資的，當然得信。”
程硯這才接過檔案。
第一頁是幾家供應商的基本情況。
紙頁邊緣寫滿了批註，哪家報價虛高，哪家交貨不穩，哪家適合長期合作，全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有些地方還畫了圈。
那字跡他太熟悉了。
小時候，他寫錯一個數字，父親就會用同樣的筆跡在旁邊改正。
後來他不肯再把作業帶回家，也很少見到父親寫給他的東西。
程硯翻了兩頁，手指停在一行批註上。
“這些都是他寫的？”
“程總昨晚剛下飛機，回公司以後看到了凌晨兩點。”
陳助理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今早開會前，他還打電話確認了兩條物流渠道。”
程硯低著頭。
“那他剛才怎麼不自己給我？”
“您也知道程總的脾氣。”
陳助理輕咳一聲。
“讓他當著您的面說關心，他大概寧願再開三個會。”
程硯扯了下嘴角，想笑，鼻子卻先酸了。
陳助理看著他長大，有些話憋了很多年。
“其實，程總很關注您。”
“他關注我怎麼氣他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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