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開走，旁邊幾個家長忍不住朝這邊看。
有人瞄著韓秀芬的大花棉襖，有人低頭和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，隨後捂著嘴笑。
許曼婷看見了，趕忙走到母親身邊。
“媽，待會兒進學校，您少說兩句。”
“我嘴犯法啊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許曼婷急得聲音都低了。
她知道婆婆今天是為了宋小寶來的，也知道王浩的媽媽不好惹。可這所學校裡的家長，一個比一個講究，母親穿成這樣進來，難免會被人指指點點。
宋小寶卻一把抱住韓秀芬的胳膊。
“奶奶，你想說多少說多少！”
韓秀芬立刻笑開了，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瞅瞅，還是我大孫子民主。”
她故意抬高聲音：“這孩子有主見！”
宋小寶挺起小胸脯。
三個人一起朝校門走去。
門口保安看了韓秀芬一眼，目光在她的大花棉襖上停了停，隨後客氣地說：“老人家，今天家長進校要登記。”
“登記唄。”
韓秀芬接過筆，低頭看登記本。
她看了半天，沒下筆。
保安疑惑地看過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韓秀芬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：“這字咋這麼小？螞蟻寫的啊？”
宋小寶趕忙踮起腳：“奶奶，我幫你！”
韓秀芬立刻把筆塞給他。
“來，你文化高，你整。”
宋小寶接過筆，認真寫了起來。
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現在的國際學校，真是什麼人都能進了。”
韓秀芬手上的動作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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