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秀芬緩緩抬起眼。
“三百萬啊。”
“對，三百萬。”
韓秀芬點點頭，掰著手指算了算。
“是不少。”
王太太嘴角一勾。
她就知道，普通人聽見這個數字，多少會心虛。
可韓秀芬下一句話，讓她的笑僵在了臉上。
“能蓋多少間屋子啊？”
王太太皺眉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啥意思。”
韓秀芬把手放下，瞥了她一眼。
“就是覺得三百萬挺大。要是拿來買米，夠我吃好多年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忽然沉了些。
“可捐給學校，是做好事。做好事不能拿來堵別人的嘴吧？”
王太太臉上的笑徹底沒了。
“所以有些人，最好先認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她盯著韓秀芬，語氣裡滿是警告。
“別以為年紀大，就能在這兒倚老賣老。”
韓秀芬看了她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不大，也不熱鬧。
“行。”
她站起身，順手把棉襖下襬抻平。
王太太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韓秀芬走到她面前，站定。
“那我今天也想看看。”
她聲音平靜得很。
“三百萬，到底能不能買下來一個學校的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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