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秀芬把剩下的紙屑往前一推，站起身。
“馬志強。”
她繞過椅子，一步一步走到了馬志強面前。
馬志強抬頭看她，臉色已經陰沉得嚇人。
韓秀芬俯下身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四十年前，俺能收拾你。”
她伸出手，拍了拍馬志強面前的桌子。
“四十年後……”
韓秀芬直起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俺也照樣能。”
碎紙散在桌面上。
有幾片落在茶杯旁邊，有一片沾了茶水，紙上的字暈成一團，像馬志強此刻的臉色。
他盯著韓秀芬，胸口起伏了幾下。
“韓秀芬。”
這一聲壓得很低，帶著火氣。
韓秀芬站在桌邊，半點沒退。
“俺聽著呢。”
她說得平靜，甚至還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馬志強被她這副不當回事的模樣氣得牙根發緊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手掌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你還真以為現在是四十年前？”
韓秀芬眉頭挑了一下。
“那你以為現在是哪年？”
馬志強沒接這句。
他抬手指向門外，臉上的得意重新冒了出來。
“現在整個東北商會，六成以上的供應商都要給我面子。”
他轉過身，手指一下一下點在桌面上。
“銀行、物流、材料、倉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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