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上海法租界,西郊廢棄倉庫。
兩盞瓦斯燈把大倉庫照得透亮。
這地方被秦五爺的人清理乾淨。最裡面靠牆的位置,砌起三間嚴絲合縫的磚頭密室。雙層紅磚,鐵皮包門,三道大鎖掛在門鼻子上,嚴密得連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依萍踩著乾淨的水泥地,繞著密室走了一圈,非常滿意。
老李站在旁邊,遞過一串鑰匙:“陸小姐,一共三把鑰匙,全在這了。工人都找齊了,就在外面候著。”
依萍接過鑰匙揣進大衣口袋,轉身走向大門。
倉庫前面的大廳裡,齊刷刷站著三十個男人和女人。有的斷了一條胳膊,有的臉上帶刀疤。雖然穿得破爛,但個個站得筆直,沒一個交頭接耳閒聊。
這些全是秦五爺從手底下收攏來的烈士家屬和抗日誌士遺孤。
依萍走上一個木箱子,居高臨下看著他們。
“大家聽好。”依萍不用拐彎抹角,說話乾脆利落,“找你們來幹什麼,想必五爺已經交代過了。這裡是華興製藥廠。你們的工作,就是每天在前面的車間裡,把送來的感冒藥粉和止瀉藥粉,分裝進膠囊裡,封口裝箱。後續還有其他的藥,但是現在就這兩種。”
底下的人一聲不吭,靜靜聽著。
依萍繼續說:“工錢一個月三塊大洋,包中飯和晚飯。每個月五號發工資。但是,我在這裡定下三條規矩。”
依萍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到了廠裡,只管低頭幹活。不該問的別問,不該看的別看。前面車間和後頭那個密室之間有一道鐵柵欄。任何人,只要膽敢越過那道鐵柵欄半步。不用我多說,我會直接請你們出去。”
“第二,每天下班,必須走前門搜身。就算是身上沾了一點藥粉,也給我抖乾淨再出去。只要發現有人夾帶東西出去,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“第三,廠裡的任何事情,哪怕是今天吃了幾碗飯,也不準到外面去亂說。”
依萍盯著最前面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:“聽明白了嗎?”
漢子胸膛一挺,扯著嗓子大喊:“聽明白了!五爺救了我們的命,陸小姐給我們飯吃,這廠子就是我們的家。誰敢吃裡扒外,我們自己就把他活剝了!”
三十個人齊聲大吼,氣勢震天。這批人有信仰底色,忠誠度遠超普通流民。
依萍點頭,轉頭對老李說:“明天早上八點,準時開工。我媽明天把研磨機送過來。賬本交給她管。你挑幾個信得過的兄弟,先在廠子外圍二十四小時輪班盯著。發現可疑的人在附近轉悠,直接扣下盤問,出事直接找五爺。”
“放心吧陸小姐。法租界這片地界,沒人敢拔五爺的虎鬚。”老李拍著胸脯保證。
話說完,依萍就讓工人和老李都撤了。整個倉庫空無一人。
依萍拿鑰匙開啟三道鐵門,走進密室。
反鎖。
意念一動,她從空間裡提取出屬於這個時代的小型化驗裝置,擺在磚牆搭建的操作檯上,製造出這裡的核心實驗室一直在運作的假象。這都是他在老舊倉庫找的老古董,為了這些東西當初是直接翻了十多個庫房才找了這些東西。
弄完這些,依萍直接坐上車,小劉開車回到了陸公館。
回到房間洗漱後依萍就進入隨身醫藥空間。穿上無菌白大褂,戴上橡膠手套。空間裡儲存的海量基礎化學原料足夠支撐前線兩個月的用藥量。
“啟動自動批次生產線。”依萍在主控面板上輸入指令,“目標產物:高純度盤尼西林、高純度磺胺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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