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氧氣!強心針!”軍醫大吼,手腳發軟。
幾名護士慌亂跑動。晚了。
松井大佐的身體猛地向上一挺,重重砸回床鋪,雙眼凸出,四肢瞬間僵直。
滴!
旁邊老舊的簡易心跳監測儀發出一聲刺耳長鳴。
從推注藥液到嚥氣,四分鐘。
病房死寂。只有監測儀的滴滴聲在響。
史密斯臉上的笑僵住,冷汗順著額頭往下砸。他連退兩步,後背撞上牆壁:“不可能……我找醫生測過,這藥純度極高……怎麼會這樣!”
唰!
日軍指揮官拔出武士刀,一刀劈在史密斯左肩。
“啊!”史密斯慘叫,捂著肩膀跪倒,血從指縫往外噴。
“八嘎!”指揮官大怒,抬腳踩住史密斯傷口,用力碾壓,“你拿毒藥謀殺帝國將領!你收了對方多少好處?把這個間諜抓起來!”
幾名憲兵衝上來,掄起槍托猛砸史密斯的後背和腦袋。史密斯頭破血流,趴在地上嚎叫求饒。
“長官!聽我解釋!我是被那個賣藥的土包子騙了!這藥不是我做的!我有錢,我賠錢!”
指揮官猛揮手:“拖進地牢!立刻查封德國洋行!相關人員全部抓捕!我要活剝他的皮!”
兩名憲兵上前,揪住史密斯的頭髮直接往外拖。走廊地板留下一條刺目的長長血印。史密斯的慘叫聲在走廊盡頭逐漸變弱,直至消失。
那五十盒用來邀功的粉狀廢料,被日軍就地澆上煤油燒燬。
天剛亮,德國洋行大門被日本憲兵踹開,砸得稀巴爛,賬本、保險櫃和資金洗劫一空。所有職員全被押上軍車。
這隻盤踞在上海灘、企圖咬依萍的瘋狗,主動把脖子送進鍘刀,被依萍借日本人的手,剔得乾乾淨淨。
陸公館,客廳。
陸振華大步流星走進來,把手裡的茶杯往紫檀木方桌上重重一放。
王雪琴正坐在沙發上看報,連忙站起身走上前,端過茶杯遞過去:“老爺子,出什麼事了?”
陸振華接過茶杯一飲而盡,眼眶泛紅,滿臉激動地指著大門外的大街。
陸振華眼眶泛紅,滿臉激動,指著大門外:“雪琴!我陸振華這輩子,生了一大堆廢物!爾豪是個軟骨頭爛泥扶不上牆,如萍是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。夢萍只知道買買買,只有依萍!只有她有我身上的血性!”
他轉頭看向王雪琴,語氣強硬:“去!把家裡的賬房鑰匙全拿出來,交給依萍!以後陸家上下,她一個人說了算!誰敢不聽她的,我一槍斃了他!”
王雪琴心頭猛跳,連連點頭。
第二天中午,華興製藥廠會客室。
依萍坐在桌後,核對盤尼西林的真實產量賬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