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全富疼得五官挪位,汗水順著下巴滴在血汙裡,滿眼絕望。
他根本交不出名單和物資下落。交不出情報是死,胡亂攀咬也是死。
“我不知道!我真不知道啊!”趙全富拼盡餘力慘叫,“我就是貪圖個倒賣差價!我冤枉!”
野村偏頭,勃然大怒。
“老狗嘴挺硬!上火烙鐵!把他的嘴撬開!”野村從椅子上彈起,厲聲下令。
兩名壯碩獄卒從炭盆裡抽出燒得通紅的烙鐵,帶起一溜火星,直逼趙全富的胸膛。
轟隆。
地牢大門被從外猛力踹開。厚重鐵門撞在石牆上,發出一聲巨響。
野村轉頭看去。
松井沉著臉,帶大批荷槍實彈的憲兵湧入地牢。隨行憲兵動作利落,上前直接繳了特高課獄卒手裡的烙鐵和配槍。
“司……司令官閣下!您怎麼親自來了?”野村心底發寒,快步上前,雙腿併攏立正敬禮。
松井走到野村面前,一言不發,掄起右臂扇出正反兩記響亮耳光。
啪!啪!
力道極大,直接將野村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扇飛。野村嘴角開裂,鮮血溢位,踉蹌倒退數步。
“混賬東西!”松井指著野村的鼻子破口大罵,“你帶人查封豐源商行,找回大筆軍費,誰給你的權力隱瞞不報?私設公堂嚴刑拷打,你想獨吞鉅款和商行地契!”
野村被打得眼冒金星,渾身哆嗦。他急忙九十度鞠躬,大聲辯解:“司令官閣下息怒!屬下絕無私吞之意!屬下只想趁熱打鐵撬開這漢奸的嘴,揪出游擊隊的地下交通站!這才沒來得及上報!”
“查交通站?”松井冷哼出聲,“藤田剛死,你覺得你比他精明?他若是內線,會把游擊隊的連號軍費大搖大擺放回自己的金庫!”
松井直接撕破了野村強行羅織罪名的遮羞布。
他轉頭盯著老虎凳上奄奄一息的趙全富,眼中全是貪婪。什麼內線外線,他只要錢。
“傳我命令。豐源商行老闆趙全富通敵洗錢,證據確鑿,就地正法!”松井果斷下達指令。
趙全富雙眼翻白,當場嚇尿:“太君饒命!我的火柴廠麵粉廠全給太君!”
砰。
松井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槍,一槍打穿趙全富的腦袋。
趙全富慘叫聲戛然而止,腦袋一歪,死在老虎凳上。
“你的產業,如今全是大日本帝國軍管會的資產!”松井收起手槍,大手一揮,“豐源商行名下面粉廠、紗廠、火柴廠,即刻起全部貼封條查封。查抄的所有現金與物資,裝車運回司令部!”
野村僵立一旁,雙拳攥緊,大氣都不敢出。他精心籌劃的首功,硬生生被摘走,還背上貪腐的嫌疑。
當晚,松井的憲兵大隊兵分多路,直撲趙全富名下商行和廠房。
南市火柴廠大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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