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!調一箇中隊的憲兵,帶上卡車和輕機槍,去法租界!”武藤原野眼珠子通紅,“把那個女人給我綁過來!死的也行!把屍體給我擺在這張椅子上!”
副官立正敬禮,轉身跑出去調兵。
武藤原野一腳踹翻身後的椅子,走到窗前,死盯著法租界的方向,眼底殺機畢露。
同一時間,法租界,華興藥廠二樓辦公室。
黃銅火爐燒得噼啪響。
依萍坐在辦公桌後,桌上堆著賬本。她手撥算盤,快速核對新入庫的糧食和棉紗數目。
青幫老李穿著黑布短打,站在桌前。
“大小姐,底下弟兄今天分了二十個小組出去。”老李掏出一疊厚收據,壓在桌角,“法租界、英租界、黑市上的消炎藥,全被我們買空了。”
“不管是德國西藥,還是民間偏方,連一盒過期的都沒給日本人留。全封死在藥廠地下防空洞裡。”
依萍掃了一眼厚厚的收據,將其遞給旁邊的小劉:“拿去交給我媽入賬。”
交代妥當後,她轉頭望向窗外的夜色。此時的和平飯店,武藤原野大概正高調擺著慶功宴,但他根本不知道,這風光全是他拿命換來的假象。
賣給武藤的那五萬支盤尼西林裡,摻了超量的慢效免疫抑制劑。藥效徹底爆發,需要三十天。
這三十天內,打過藥的日軍傷兵傷情癒合。但同時,他們的白細胞生成系統正在被藥效徹底摧毀。三十天期限一到,這五萬日本精銳的防線就會全線崩塌。
到那時,一場普通的風寒就能要了他們的命。整個特高課和野戰醫院會徹底發瘋。他們會全城搜刮消炎藥去救命。
依萍提前買空市面上所有的消炎藥,就是要斬斷日本人最後這條生路。
一盒都不留,全都得死。到時見他武藤原野十條命都不夠填。
心思落定,依萍面色如常,從容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水。
去和平飯店赴宴純屬多餘。等武藤變成日本帝國的千古罪人,今晚這頓飯,就是他這輩子最後的斷頭飯。
叩叩叩!
辦公室的門被急促敲響,緊接著被人一把推開。
李光明大步跨進來,帶進一股冷風。事發突然,他也顧不得衝撞的規矩,急聲道:“大小姐,有情況!武藤的副官帶了一箇中隊的日本憲兵,一百八十多人。開了三輛運兵卡車,把藥廠正大門死死堵住了。那副官拿大喇叭在外面喊,今天就算綁,也要把你綁去飯店交差!”
站在門邊的小劉一把抽出腰裡的駁殼槍。
咔噠。
保險拉開。
“欺負到家門口了!”小劉咬牙,“我這就去叫人。今天把他們全弄死在這,沉進黃浦江!”
“站住。”依萍沒有起身。
她放下水杯,看了一眼牆上的防區地圖。
“大門外的機槍沙袋壘好了嗎?”依萍轉頭看向李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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