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帶來的這十二名死士連腰間的配刀都沒摸到,便相繼捂著胸口栽倒在地。。滿地翻滾間,指甲摳進脖頸皮肉裡,撓出了血痕都沒停下。
轉眼功夫,動靜全無。十二人化作滿地扭曲的屍首。
巡邏艇甲板上的佐藤宗介驚駭欲絕。他見慣了血腥場面,但底下這種連個響動都沒有就死絕的慘狀,讓他瞬間明白自己踏進了死局。
他嘶啞著嗓子衝駕駛艙狂吼。“有埋伏!倒船!快倒船!”右手果斷抽出腰間長刀,死死護在身前。
駕駛艙卻毫無動靜。佐藤宗介轉身看去,頭皮一陣發麻。開船的副官不知何時已經癱在操舵臺上,七竅流血,死得透透的。高處的江霧中,顯然也混入了揮散的殘毒。
他胸口一陣刺痛,肺部像是灌了滾燙的烙鐵。“你根本不是山口!山口絕不會背叛我!”他怒視著岸邊毫髮無損的李光明,咬牙強撐。
李光明抬平消音手槍,槍口直指佐藤眉心,褪去先前的恭敬,換上一抹譏諷的冷笑。“你那條狗山口,早就被大小姐沉進黃浦江喂王八了。至於我,是專門送你這帝國屠夫下地獄的人。”
“靠這種下三濫手段,也想殺我?”佐藤宗介雙膝重重砸在甲板上。他深知自己已無生路,他反握刀柄,刀尖抵住自己腹部。眼見絕境,竟要直接剖腹。
集裝箱後竄出一道身影,爾豪抬手便是一槍。“想死也得看小爺手裡的槍答不答應!”
子彈精準鑿碎了佐藤的右腕骨。血花炸開,佐藤痛撥出聲,軍刀噹啷一聲砸落甲板。
張猛順勢揮手。“按住他!”
爾豪帶人衝上船舷,如狼似虎地撲上甲板,一腳將佐藤宗介踹翻,死死摁在木板上。
佐藤還欲用左手去摸懷裡短刀。爾豪大頭皮鞋毫不留情地踩上去,用力一碾。
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。那隻手徹底廢了。
爾豪朝旁邊啐了口唾沫。“還當自己是在北邊殺人的帝國屠夫呢?到了這大上海,是龍你得盤著,是虎你得趴著!”
張猛跨步上了船,看著佐藤,一把揪起他的衣領。“老東西,帶著死令來耍威風?還跟我這裝玉碎?”
佐藤宗介呼哧喘氣,眼神怨毒。“大日本帝國的鐵蹄早晚踏平這裡……” “死到臨頭還擱這兒做夢。我送你先去探路!”
爾豪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。佐藤歪過頭,吐出兩顆斷牙,連同血沫一塊砸在木板上,徹底萎了下去。那點殘存的毒氣也順勢摧毀了他的心脈,腦袋一歪,斷了氣。
張猛鬆開手。“搜他身上的東西。大本營派他來搞大清洗,不可能沒帶名冊。一寸地方都別放過。”
暗衛走上船艙,看著那一地黑血慘狀,張猛不由咋舌。
“大小姐這藥當真霸道,這群死士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麼著了道。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李光明踢開腳邊的武士刀。“先別管屍體,趕緊搜底牌,好回去給大小姐交差。”兩名暗衛蹲在佐藤屍體旁,用刀劃開他的衣服。從貼身內兜裡翻出個牛皮防水套。暗衛接過來,恭敬地遞給李光明。
李光明扯開皮套,裡頭最先掉出來的,是一張印著花旗銀行標識的本票。面額整整三萬美金。
李光明抖了抖那張票子,樂了。“手筆夠硬。這怕是大本營專門撥給這老鬼子肅清上海灘的特調活動金,現在全落在咱們兜裡了。”
張猛探頭看了一眼。“別光看錢。除了錢必有別的東西。這屠夫絕不至於單帶一堆鈔票過江,大本營派他來,肯定給了殺人的底單。”
李光明點點頭,順著皮套深處摸去。手指勾住一個硬紙殼,扯出一本黑皮小冊子。
“暗殺名單?”
他藉著手電筒的光,翻開首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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