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五爺坐在沙發上，將手裡抽了一半的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，眉頭微微皺起，抬頭看向準備出發的依萍。
“丫頭，日本人這回是動了真火，吳淞路那邊打得天崩地裂。你只帶五十個暗衛，到底夠不夠用？”秦五爺語氣裡透著江湖大佬的狠厲，“我青幫在日租界外圍還有兩千多號拿槍的弟兄，只要你點個頭，我立刻讓他們去接應。把三菱商社圍個水洩不通，誰敢動你，直接亂槍打死。”
“五爺，您的好意我心領了，但今晚真用不上。”依萍冷靜地扣好黑色風衣的扣子，“今晚我們是去抄底，不是去跟他們硬碰硬。青幫弟兄要是大規模出動，動靜太大，肯定會落入日本人的視線。咱們反而被動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秦五爺點了點頭，“人多眼雜，確實容易走漏風聲。那你自己千萬當心。”
“您二位安心喝茶，等我的好訊息就行。”依萍拉緊領口，轉身推開書房大門。
走廊外，夜風呼嘯，夾雜著冬夜特有的刺骨寒意。
爾豪與張猛帶領的五十名暗衛早已在操場上集結完畢。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，每個人的腰間不僅彆著尼泊爾軍刀，手裡還端著加裝了德制消音器的勃朗寧手槍。
“大小姐，兄弟們全挑的尖子。”張猛壓低聲音上前，“保證動作乾淨，不留一點動靜。”
“出發。”依萍乾脆利落地下令。
五十人如幽靈般越過法租界的鐵絲網，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硝煙瀰漫的日租界。
遠處吳淞路方向，機槍的咆哮和迫擊炮的轟鳴震耳欲聾。
三菱商社總部，大門緊閉。井上為了跟領事館火拼，把精銳浪人全帶去了前線，偌大的商社此刻防守形同虛設。
“兩路並進。”依萍躲在暗巷裡，藉著微弱的月光冷聲佈置任務，“爾豪，你帶二十五個兄弟去領事館軍械庫。張猛，剩下的人跟我進三菱商社。”
“明白。”爾豪打了個手勢，帶著一半人消失在濃黑的街角。
張猛帶人撬開商社側門，依萍快步走入。
一樓大廳裡，六個穿著和服的日本浪人正圍坐在火盆前喝酒，一邊罵罵咧咧地聽著前方的炮火聲。
“用槍，速戰速決。留一個活口。”依萍壓低嗓音。
張猛心領神會，一揮手，五名暗衛同時舉起帶消音器的勃朗寧手槍。
“噗噗噗噗噗！”
幾聲沉悶的輕響過後，五名浪人瞬間被爆頭，連慘叫都沒發出便栽倒在血泊中。
剩下的最後一個浪人嚇得魂飛魄散，剛想大喊，張猛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去，一槍托砸碎了對方的下巴，將軍刀死死抵在他的咽喉上。
“你們商社的地下金庫入口在哪？”張猛用流利的日語逼問，眼神兇狠，“不說實話，老子現在就把你活剮了！”
浪人疼得渾身抽搐，看著滿地腦漿迸裂的同伴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他顫抖著抬起手，指向大廳左側的經理室。
“在……在經理室的承重牆後面。有個書架……推開就是。”浪人含糊不清地求饒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張猛冷笑一聲，手中軍刀順勢一抹，直接切斷了浪人的頸動脈。
依萍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，徑直走向經理室。
推開沉重的實木書架，果然露出一扇厚重的防爆鋼門。
“大小姐，這門太厚，上炸藥動靜太大。”張猛摸了摸冰冷的鋼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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