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弟不廢話,食指用力壓下。
砰。子彈穿透王金寶頭骨。他倒在泥水裡抽搐幾下,徹底斷氣。
張猛看了一眼懷錶,果斷下令:“三十箱金條和藥品點清,連同王金寶的車開走。日本人的屍體和漢奸堆在一起,現場做成他們火拼分贓不均同歸於盡。武器別收,留給巡捕房交差。”
暗衛手腳麻利爬上卡車,掀開油布,用軍刀撬開木箱一角。黃澄澄的金條露出來,在暗夜裡極其扎眼。
二十名暗衛迅速分兵佈置現場,佈置完後上車藉著夜色順土路駛離。
十五鋪碼頭恢復死寂,只留下一地殘屍。
凌晨兩點。華興製藥廠後院。
四輛卡車開進廠區,大鐵門轟的一聲關死。
張猛組織人拎著黑皮箱走進依萍辦公室,將箱子放在紅木桌上。
依萍坐在太師椅上,端著茶盞撇去浮沫。王雪琴拿著算盤和賬冊坐在一側,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皮箱。
“大小姐,司令,太太辦妥了。高橋派來的黑龍會和漢奸先拼了一場。咱們等到他們打得差不多才動手,東西全拉回來了。”張猛立正彙報,話鋒一轉,“大小姐,王金寶那三輛卡車怎麼處理?”
“卸完貨。”依萍吹了吹杯口熱氣,語氣乾脆利落,“找三個水性好的兄弟,連夜把車開出法租界,往黃浦江下游的吳淞口荒灘開。”
張猛心中一凜,瞬間會意。
依萍抬起眼皮,下達死命令:“到了荒灘,拿夠分量的鐵塊壓死油門,讓車上的兄弟提前跳車脫身。吳淞口水深流急,底下連著海,三輛鐵殼子砸下去,高橋就是把上海灘翻個底朝天,也查不到咱們陸家頭上。”
張猛心服口服,猛地挺直身板:“明白!我這就去辦,保證利落,絕不留半點尾巴!”
此時,王雪琴走上前,咔噠一聲開啟皮箱,低頭清點核對本票。看清上面的數額,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氣,手裡的算盤差點砸在地上。
“依萍!兩百萬美金本票!外面三十個木箱也點清了,全是足赤金條!另外幾車裝的都是高純度盤尼西林現貨。”王雪琴飛快撥弄算盤,算珠撥得噼啪亂響,聲音壓不住顫抖,眼睛冒出駭人的精光。
陸振華聽到兩百萬美金,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茶杯蓋直跳。
“好!拿日本人的命換咱們的本錢,這買賣划算!”陸振華放聲大笑,扯開軍裝領口。
依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。兩百萬美金,足以買下半個法租界。但這只是她收割局的開始。
“媽,皮箱收好,明天一早讓李光明存進花旗銀行,化整為零洗乾淨。洗乾淨的本票拿八十萬交給秦五爺,這趟咱們能截胡,多虧他提前扣下通州幫的接應船。吃獨食走不遠,用這筆錢徹底封住法租界的口。”依萍站起身,撫平衣襬褶皺。
“八十萬說送就送!”王雪琴肉痛地捂住胸口。
“目光放長遠點。”依萍冷眼看過去,“沒有秦五爺兜底善後,高橋的瘋狗很快就會咬上門。”
王雪琴立刻閉嘴,死死抱住裝本票的皮箱。
張猛在一旁補充:“大小姐,那三個女兵見了血,表現不錯。招弟這丫頭是個狠角色,開槍殺人眼都不眨。”
依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茶,視線掃向窗外濃黑的夜色。
“敢殺人就是好刀。今晚出去的兄弟們,每人去領五根金條,至於她們三個給她們三人單獨發三十塊大洋吧,另外去庫房支三把原廠勃朗寧配給她們。”依萍將茶杯擱在桌面上,發出一聲脆響,“告訴她們三人,嘴要嚴一點。高橋今晚丟了兩百萬美金和三十箱黃金,黑龍會又死了人,明天天一亮,他絕對會發瘋。”
張猛心頭一驚:“大小姐,您是打算主動出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