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幫支那幫派的破船全躲回去了。弄幾條破木殼船也想攔咱們的出雲號,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日軍少佐放下高倍望遠鏡,江面的冷風捲著腥氣迎面刮來。
副官捧著記錄夾走到甲板跟前,低頭立正。“少佐閣下,瞭望哨未發現異常。支那人的木船全躲在蘆葦蕩裡。剛才那一通機關炮,已經把他們打退了,絕對不敢再露頭。”
“一群蠢豬。”少佐冷哼一聲。“弄幾條破木船就想攔住帝國艦隊?國際笑話。”
他轉頭看向副官下令。“傳令各艦,機炮手保持最高戰備狀態。探照燈全開,盯緊江面。只要有船敢靠近主航道,直接開火擊沉。”
夜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撕裂聲,直接蓋過了江風的呼嘯。
少佐仰起頭。
黑夜中,十幾道火光在半空劃出拋物線,伴隨刺耳的尖嘯直砸江面。
“敵襲!隱蔽!”他大吼著撲倒在甲板上。
距離江邊五百米的泥濘灘塗。
十門美式迫擊炮一字排開,炮口直指江面。
爾豪站在正中,軍靴踩在沒過腳踝的泥水裡。
旁邊的暗衛扯著嗓子大喊。“隊長,首輪試射完畢,偏離目標十五米。”
爾豪抓起望遠鏡掃了一眼江面,往爛泥裡吐了口唾沫。“瞎了眼嗎!這麼大的鐵殼子還能打偏?”
暗衛抹去臉上的泥水。“風太邪乎了,江面上氣流不穩,彈道發飄。”
“少拿風找藉口。”爾豪跨步上前,一把推開暗衛。他奪過炮彈,親自卡在炮口。“打不準,就拿炮彈去填。今天不過了,火力管夠。”
他轉頭一腳踹在三號炮位新暗衛的腿肚子上。“炮口壓這麼低?你想給日本人磕頭,還是想炸死自己人!把標尺搖高!”
新暗衛手忙腳亂地搖動手輪,齒輪咔咔作響。
爾豪緊盯炮口的角度。“全體注意。標尺下調三度,向右偏轉兩度。兩發極速射。”
爾豪揮下號旗。
炮筒連發爆響,十發高爆彈同時出膛。
強大的後座力將炮底座壓進爛泥,夜空中拖出橘紅尾跡。
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江面上接連炸開。
一發高爆彈正中中間那艘炮艇的艦橋,厚重的鋼板直接被撕開一個大豁口。
烈火混著黑煙騰空而起,把整個甲板照得通紅。
慘叫聲從燃燒的艙室裡傳出。
兩個渾身著火的日本兵撞開鐵門,在甲板上亂竄,翻過護欄一頭栽進黃浦江。江面冒起幾串氣泡,人直接沒了蹤影。
“哪來的重火力!”少佐抓著欄杆強行站穩。他的右臉被碎彈片劃開一道血口,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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