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弟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喻妙棠眼圈泛紅，委屈巴巴地拉住陳氏的袖子，方才還挺直的腰彎了幾分。
“娘，我時常去縣城賣藥，村裡說三道四也就算了，二弟一回來就懷疑我，這……讓我怎麼活啊！”
說到最後，她抬手掩住臉，肩頭輕輕抽動。
姜雲舟盯著她露在指縫外的半張臉，總覺得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淚意。
陳氏已經將喻妙棠護到身邊，瞪著兒子罵道：“你這臭小子從小就不著調，一回來就找事！”
她拍了拍喻妙棠的手，越說越氣。
“妙棠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子，是你大哥沒福氣！”
“她若有喜歡的人，我馬上給她備上嫁妝，歡歡喜喜送她出嫁！”
本想再試探兩句，姜雲舟見母親動了真火，只得收住話頭。
“娘，只是隨口問問，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這世道對女子嚴苛，你隨口問一句，就能把人逼死。”
陳氏拉住喻妙棠的手，將她藏得更嚴實。
“別怕，娘相信你。”
“你二弟自小疑心重，還長了張破嘴，以後你不用搭理他。”
喻妙棠靠在陳氏肩邊，偷偷覷了姜雲舟一眼，恰好撞上他的視線。
她趕緊低頭，抽泣得越發嬌弱。
“嗯嗯！”
姜雲舟看了她片刻，拱手道：“方才是我失言，給嫂嫂賠個不是。”
躲到陳氏身後，喻妙棠只露出小半張臉。
“二弟日後還是儘量不要和我說話，容易被人說三道四。”
這句話說得又輕又軟，心裡卻已經把姜雲舟推遠了八百遍。
離她遠點。
最好這輩子都別認出她。
陳氏聽得心疼，扭頭又瞪了姜雲舟一眼。
“你這一身臭汗髒死了，趕緊回屋洗把臉換身衣衫！”
“好。”
姜雲舟轉身進屋，跨過門檻前，又斜斜看了喻妙棠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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