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腦瓜子嗡嗡作響，被打得跌坐在地，滿眼錯愕地看著喻妙棠。
他方才還站在總督衙門前，喊打喊殺，轉眼便鼻血橫流，官帽滾到了臺階旁。
讓他更憋屈的是，動手的人竟是喻妙棠。
那個出身鄉野、暫住姜家的村婦！
“林大人，你跑到總督衙門來打我嫂嫂，當真是欺人太甚！”
姜雲舟扣著林深的手腕，肩上的傷口被方才的拉扯扯開，白布上透出紅色。
他看了一眼那片血，喻妙棠手裡的銅盆已經掄了出去。
林深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，盆沿結結實實撞上他的額頭。
“二弟，你跟這種人渣講什麼道理，看我的！”
說著，喻妙棠一把推開姜雲舟，抬著銅盆衝到林深面前。
姜雲舟順勢鬆開了扣著林深的手，退至一旁。
林深捂著鼻子，掙扎著往後挪。
“你敢！我是朝廷命官，你敢對我動手，便是以下犯上！”
“你都要打我了，還指望我站著捱打？”
喻妙棠抬手便砸。
銅盆撞在林深的肩上，林深疼得叫出聲，手掌撐地，想要爬起來。
周成和趙武站在旁邊，握刀的手沒有鬆開，卻沒有人上前阻攔。
姜雲舟也沒有出聲。
他看著喻妙棠追著林深打，眼神從意外轉為無奈。
林深帶著親兵來總督衙門鬧事，方才還抬手要扇喻妙棠。
這口氣，的確該出。
“姜雲舟，你還不管她！”
林深被逼到臺階邊，抬頭衝著姜雲舟大喊。
“她這樣毆打朝廷命官，你也要包庇嗎？”
姜雲舟看向他，語氣依舊清楚。
“林大人方才揚言要殺我嫂嫂，按律論處，已經足夠進牢裡待著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如今她只是拿盆打你，算是替我省了審問的功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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