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查查這銀票的出處便知。”謝臨淵拍了拍手,“帶上來。”
兩名侍衛押著一個賬房先生走了進來。
“這是府裡管私庫的趙先生。”謝臨淵淡淡道,“趙先生,告訴大家,這筆銀子是從哪裡支出來的?”
趙先生渾身發抖,看了一眼沈崇山,見沈崇山面色鐵青,知道大勢已去,撲通一聲跪下:“是……是侯爺。侯爺昨日從私庫支了五千兩,說是……說是打賞下人。”
全場死寂。
沈婉寧看著沈崇山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寒意。
她沒想到,為了除掉她,沈崇山竟然不惜毒殺自己的髮妻,嫁禍給親生女兒。
“父親……”沈婉寧聲音顫抖,“太夫人是您……”
“住口!”沈崇山惱羞成怒,拔出身旁侍衛的佩劍,直指沈婉寧,“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!定是你收買了下人,偽造證據!今日我便替天行道,清理門戶!”
說著,他竟真的揮劍向沈婉寧刺來。
“我看誰敢!”
謝臨淵身形一閃,擋在沈婉寧身前,手中摺扇一展,竟是以內力震開了沈崇山的劍鋒。
“沈崇山,你以為這是靖安侯府的後院,任你胡來?”謝臨淵眼神冰冷,“禁軍聽令!”
門外,數十名禁軍衝入,瞬間控制了場面。
“謝臨淵,你敢帶兵闖侯府?”沈崇山驚怒交加。
“並非我帶兵闖府,而是有人報官,說靖安侯府有人投毒。”謝臨淵冷冷道,“順天府尹已在門外。既然岳父大人說是婉寧下毒,那便讓官府來查。只是這銀票的來歷,還有李嬤嬤的口供,怕是岳父大人難以解釋。”
沈崇山看著滿院的禁軍,又看了看神色淡漠的謝臨淵,手中的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知道,自己輸了。
這一次,他不僅沒能除掉沈婉寧,反而將自己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“帶走。”謝臨淵揮了揮手。
李嬤嬤被拖了下去,沈崇山也被禁軍“請”到了前廳。
太夫人的屍體旁,只剩下沈婉寧和謝臨淵。
沈婉寧看著那具冰冷的屍體,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他畢竟是你父親。”謝臨淵輕聲道。
“他沒有父親。”沈婉寧閉上眼,兩行清淚滑落,“從他把劍指向我那一刻起,他就只是靖安侯沈崇山,不再是我的父親。”
謝臨淵握住她的手,將她攬入懷中:“別怕。從今往後,我便是你的家人。”
窗外,雷聲滾滾,一場暴雨傾盆而下。
這靖安侯府的天,終究是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