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前世縱橫五洲,什麼樣的天材地寶沒見過,光是各類靈池神泉,就不曉得泡過多少回。
區區一池子金烏之力凝聚的水,還不至於讓她放在心上。
她真正好奇的,是那所謂的神魂。
上古金烏的神魂,真的存在於那池子底下嗎?
她心裡清楚,這種上古兇禽,哪怕只剩下殘魂,也絕不是尋常之物。
若那縷神魂當真還在,數千年積澱下來,於金烏池中早已與池水融為一體,尋常武者進去,怕是連察覺都察覺不到。
可她卻不同——她前世身為魔宗女帝,最擅長的便是那些旁人不敢碰、也碰不了的秘法。
煉魂奪魄、抽絲剝繭,於她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。
一道無主的神魂放在那裡,她有一百種手段將它煉化吞噬。
若能將那縷金烏神魂納入己身,於她而言,不亞於吞下一株曠世大藥。
那可是上古金烏的一縷本源,一旦煉化,不僅體魄神魂都能得到滋補,說不定還能從中窺見幾分上古大妖的修行感悟。
這對她突破七階的路,幫助可不是一星半點,遠不是浸泡一兩次池水能夠比擬的。
想到這裡,林月汐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她面上卻不動聲色,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,彷彿方才那一瞬間的盤算,從未發生過。
她甚至沒有立刻開口,而是故意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認真思索這場宴會值不值得去。
慕容肖見狀,心裡反倒更篤定了幾分,臉上的笑意也更真誠了些。
在他看來,這位師妹到底還是年紀輕、見識少,一聽到金烏池這樣的好處,終究是動心了。
他哪裡知道,眼前這個看似清冷的少女,心裡惦記的,早已不是他那份所謂的賞賜。
林月汐垂眸看著那張燙金的請柬,指尖不緊不慢的敲了敲封角。
宴會、切磋、前十名,這些於她而言都無關緊要,她要的只是那個進去的資格。
只要能踏進金烏池,那縷神魂到底存不存在,她自會親自驗證。
若真存在,便是她的機緣。
她伸手,將慕容肖遞過來的那份請柬接了過來。
“既如此,那便多謝師兄了。”
聲音不鹹不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可慕容肖卻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一般,眼睛都亮了幾分。他原本還擔心這位師妹性子冷,不肯賞這個臉,如今見她收了請柬,心下登時大喜。
他臉上笑容更盛,卻還要端著一副從容得體的模樣,輕咳一聲道:“師妹願意賞光,是我的榮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