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煌城,皇宮深處。
皇宮深處,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內,地面上的傳送陣忽然亮起,耀眼的靈光流轉片刻,幾道身影憑空浮現,正是林月汐一行人與那名灰袍供奉。
傳送陣的光芒緩緩斂去,四周重歸寂靜。這裡不似城門那般人來人往,反倒透著幾分冷清,只有殿門外偶爾傳來巡守兵士整齊的腳步聲。
傳送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散去,林月汐便已穩住身形。她抬眼打量四周,只見這偏殿陳設簡樸,門窗緊閉,顯然是一處不常有人來的地方。柳依依等人也是一臉茫然,顯然沒想到這傳送陣的出口,竟會設在如此隱秘之處。
“此處是皇宮內院的傳送陣,不便張揚。諸位隨我來,陛下已在殿中等候。”
灰袍供奉開口說了一句,便當先引路。林月汐幾人聞言,連忙跟上。
出了偏殿,便是一道長長的宮牆迴廊。迴廊兩側戒備森嚴,每隔幾步便有一名帶刀侍衛肅立,見是供奉引路,紛紛垂首行禮。穿過迴廊,又過了兩道宮門,這才來到金烏國國主處理政務的大殿之前。
殿門大開,金碧輝煌的景象迎面而來。一名身著龍袍的中年男子端坐於上首,正是金烏國國主慕容元德。他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的年紀,面容英挺,雙目深邃,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勢。
供奉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:“陛下,人已帶到。”
殿中陳設莊重,兩側立著幾名侍衛,氣息內斂,顯然都是高手。
慕容元德微微頷首,示意他退到一旁。幾名學員也連忙上前,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。林月汐跟在人群中,垂著眼簾,神色平靜,與尋常學員並無二致。
慕容元德擺了擺手,目光落在殿中幾人身上,一一掃過,眼底漸漸浮起欣慰之色。殿中幾人雖經過傳送,衣袍卻都還算齊整,氣息沉穩,站在那裡,頗有些少年英傑的氣象。
他身為國主,眼力自然不凡,只一眼便看出,這幾人比起七日前,氣息都凝實了許多,顯然在神池之中獲益匪淺。
“不錯,都不錯。”慕容元德撫著鬍鬚,含笑點頭。他身為一國之主,見過的年輕俊傑不在少數,可像眼前這般,短短七日便有如此明顯進境的,著實不多見。
慕容元德撫著鬍鬚,含笑點頭:“此番神池修行,你們個個都有精進,朕心甚慰。修行之路,貴在持之以恆,望你們回去之後,莫要懈怠,他日必成大器。”
眾人齊聲謝恩。慕容元德又勉勵了幾句,便揮了揮手:“行了,都回去歇著吧。”說這話時,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林月汐身上多停了一瞬,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林月汐與柳依依對視一眼,便隨著眾人一同退出大殿。走出殿門,日光迎面灑落,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與殿內的莊嚴肅穆判若兩個世界。柳依依走在林月汐身側,壓低聲音道:“曦月,咱們這就回武院吧?”
林月汐輕輕點了點頭。她話雖不多,可那份從容沉靜的氣度,卻總讓人不自覺地多看兩眼。
兩人剛要離開,殿側的屏風後,卻緩緩走出一道人影。
腳步不急不緩,顯然早已候在屏風後多時,只是直到此刻方才現身。
腳步不急不緩,顯然早已候在屏風後多時,只是直到此刻方才現身。
正是慕容肖。
他走到慕容元德跟前,躬身行了一禮,隨即壓低聲音問道:“父皇,怎麼樣?”
他問得急切,眼底卻還帶著幾分故作鎮定的矜持,顯然不願在父皇面前顯露太多心思。
慕容元德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望著殿外,過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收回目光,彷彿在斟酌著什麼。
他負手而立,目光越過殿門,落在林月汐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上,眼底的神色有些複雜。那道身影纖細而從容,走在人群中,明明並不張揚,卻偏偏讓人移不開眼。過了片刻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嘆:“的確是百年難遇的絕世天才。”
“不到十八歲的七品武者,即便是放在東洲的那些大宗門裡面,也起碼是個親傳弟子的水準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要知道,咱們金烏國年輕一輩裡,能在二十歲前摸到七品門檻的,都已經是鳳毛麟角了。”
慕容肖聞言,呼吸微微一滯。他雖然早知道林月汐資質不俗,卻沒想到父皇會給出這般高的評價。七品武者,不到十八歲,放在整個金烏國年輕一輩當中,恐怕都尋不出第二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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