運輸機飛了將近六個小時。
中途降落過一次補給，是在華夏聯邦北部邊境的一個軍事中轉站。
陳林下去活動了十分鐘腿腳。
中轉站建在一片灰褐色的戈壁上，風很大，卷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。
小銀縮在陳林的帽兜裡，只露出半個腦袋和兩隻豎起的耳朵。耳尖的紫金色在風沙裡格外顯眼。
“林專員，還有多久到？”
“三個半小時。”林啟從中轉站的值班室走出來，手裡多了兩杯紙杯裝的速溶咖啡。他遞了一杯給陳林。“北域聯盟的接駁站在永凍之淵外圍二百公里的地方。到了之後換雪地運輸車進去。”
陳林接過咖啡喝了一口，差點沒吐出來。
這速溶咖啡的苦味能用來煉毒。
他強行嚥了下去，目光掃過中轉站的通訊塔。
“林專員，我離開天啟的訊息……”
“瞞不住太久。”林啟的語氣很平。“你走的那天上午，校方和研究所內部就知道了。到今天中午，天啟大學的學生論壇上已經有人在討論你去了哪。”
陳林把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。
他並不意外。
天啟大學這麼大的盤子，訊息要是能捂住才叫見鬼。
“舊學派那邊有動靜嗎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林啟頓了頓。“但我安排了人盯著趙良驥和他的幾個門生。你在華夏聯邦境內還好說，出了聯邦，我手不一定伸得那麼長。”
“所以您才親自來。”
林啟沒回答這句話。他把咖啡喝完，把紙杯扔了，轉身往飛機的方向走。
“上飛機。別磨蹭。”
陳林跟上他，心裡琢磨著另一件事。
永凍之淵是北域聯盟的核心地盤。那地方常年冰封，是藍星最大的極寒秘境群之一。
北域聯盟的人不是什麼善茬。
他們跟華夏聯邦的關係說不上差，但也絕對說不上好。御獸球的代工協議簽了之後，北域拿到了一批次產配額，但他們心裡清楚，核心技術還是握在華夏手裡。
一個天才研究員跑到他們的地盤上來搞科研？
陳林可以想象北域聯盟那幫老狐狸的反應。
客客氣氣地接待你，熱熱鬧鬧地給你安排營地。
然後在你做實驗的時候，往裡摻幾個情報員，把你的研究資料想方設法偷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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