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著合同，忽然覺得這紙檔案重了幾分。
20%的收益權，換的是全國鋪貨能力、資金支援、技術團隊。而他順手買下的山頭，看似無關，實則已悄然將她的農莊圍進了一個更大的棋盤。
“你很會算。”她抬眼，帶笑，“算準我不會拒絕。”
“我算準你會問值不值。”他迎著她的目光，“不是所有資本都想吞掉創業者。有些人，只想讓好東西走得更遠。”
她沒說話，只是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，指尖在簽名處停了停。
“我可以籤。”她終於開口，“但有三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20%僅限基礎種植區，新開發地塊另議；第二，品牌獨立運營，傅氏不得干涉產品定價與研發方向；第三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你得讓我知道，那片山頭，到底打算怎麼用。”
傅景深靜靜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松。
“可以。”他抬手示意秘書，“改合同，按江總的要求。”
秘書迅速記錄。
江晚檸也笑了，拿起筆，正要落款，忽然聽見傅景深又開口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她停筆。
“我讓設計院做了份規劃圖。”他從資料夾抽出一張A3紙，推到她面前，“山頭南坡適合建發酵工坊，北坡做菌種培育中心。中間留條步道，種你那‘火吻椒’，開花時一片紅，像條絲帶。”
她盯著圖紙，呼吸微滯。
那不是緩衝帶，是配套。
是為她昨天靈光一現的“發酵蔬菜系列”，提前鋪好的路。
“你連這個都……”
“你陶罐裡的酸香，”他淡淡道，“孫嬸今早去集團樓下買了三籠包子，說是‘給傅奶奶帶的’。她順口提了句你借了她酸菜方子。”
江晚檸愣住。
孫嬸？包子？傅奶奶？
她忽然意識到，自己那點小心思，早就被這張無形的網——親情、人脈、資本、資訊——悄然捕捉。
她低頭看著圖紙，南坡標註著“一期建設”，北坡寫著“預留實驗區”，步道盡頭，還畫了個小小的觀景臺。
“觀景臺是幹嘛的？”她問。
“等你新系列上市那天，”他看著她，“我想請你站那兒，看看整片山野，都是你種出來的東西。”
她沒說話，筆尖卻微微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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