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調出第三方檢測報告,再次放大“蟲體”照片。顯微鏡下的結構清晰可見——細胞壁厚,內含葉綠體樣顆粒,分明是植物組織。可公眾看不到這些,他們只看影片裡那團“蠕動的肉”。
她撥通傅景深電話,接通瞬間,背景音傳來幾句對話。
“……傅氏法務已介入,按計劃推進。”
“對方律師團明天會發聯合宣告。”
“確保輿論不轉向。”
她手指一緊。他早就動手了?可他為什麼不告訴她?
“你在和誰開會?”她問。
“你不用管。”他語氣依舊平穩,“記住,別讓情緒帶偏判斷。”
她冷笑:“那如果判斷錯了呢?如果這次真是我們的問題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:“那你早就該知道,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。”
通話結束。她盯著手機,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從壽宴吊燈墜落,到金針菇救傅奶奶,再到空中花園的番茄,他總在關鍵時刻出現,總在她最需要時遞上答案。
可這一次,他像在等什麼。
她開啟電腦,調出農莊所有監控許可權,輸入傅景深的工牌號,試圖檢視他近期出入記錄。系統提示:許可權不足。
她愣住。他是投資人,許可權不該受限。
滑鼠懸在“申請臨時授權”按鈕上,遲遲未點。上一次她懷疑他,是在壽宴後。那時她以為他癒合太快,像非人類。後來金針菇救人的事轉移了注意力,她把懷疑壓了下去。
可現在,線索又串起來了。
種籽、監控、法務介入、他的反常平靜……這一切,是不是從他進過山洞那晚就開始了?
她起身走向培育室。恆溫箱裡的月華藤種籽安靜懸浮,銀光微閃。她戴上手套,取出一粒,放在檢測儀下。資料跳出:活性值98%,遠超自然狀態。
這不是意外混入的。
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。
而唯一能繞過農莊安防系統的人,只有他。
她猛地拉開抽屜,翻出那天從空中花園帶回來的保溫箱。絲絨內襯依舊柔軟,豌豆排列整齊,彎成心形。她指尖撫過那道弧線,忽然發現——最邊緣那顆豌豆的蒂部,有極細的劃痕,像是被什麼工具切過。
她取來放大鏡。劃痕深處,嵌著一粒比沙塵還小的種籽。
她呼吸一滯。
他不是在送豌豆。他是把種籽帶進了農莊。
手機突然震動。一條新聞推送:
【飲品巨頭“源清集團”發表宣告:將對涉嫌食品安全問題的企業啟動法律追責。】
她點開配圖。發言人站在臺前,身後橫幅寫著“守護國民健康”。而站在他側後方的法務代表,赫然是傅景深的私人顧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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