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傅池硯沒有避讓,步履沉穩規整,順著對方的力道一同前行。
二人剛踏進食堂大門,熱騰騰的飯菜香氣裹挾著暖意撲面而來。
身著軍裝的戰士們身姿挺拔,自覺排成筆直長隊,安安靜靜依次上前打餐,秩序井然。
陸勁戈跟傅池硯排隊,打了一份白米粥,一個玉米麵饅頭,一顆水煮蛋,一份蘿蔔乾鹹菜。
邊境的條件有限,軍區食堂的伙食已經算是很好了。
兩人各自打完早飯,找了一張無人的鐵製方桌並肩坐下。
傅池硯沒動碗筷,壓著心頭急切,率先開口追問線索,“你到底得知了什麼重要訊息?”
陸勁戈盛了一口白米粥,囫圇地嚥了下去,然後像是燙嘴一般,吸著舌頭髮出不聲音。
就在這時,一名身著軍裝,面容姣好的女同志,臉上帶著淺笑,一步步走到了他們的桌旁。
陸勁戈嘴裡面剛緩過燙意,抬頭便看見了徑直奔傅池硯走來的女兵,壓低聲音笑著,
“喏,我就說那女兵盯著你看了。”
傅池硯被他不著四六的話弄得一懵。
他在問人販子,陸勁戈在給他回八卦子。
什麼驢唇不對馬嘴的東西。
他剛要訓斥對方,身邊便響起一道柔聲。
“你好,你叫傅池硯吧?我想跟你認識一下。”
傅池硯蹙緊眉心,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,目光沒停留一秒,便不悅地坐直回身體。
女兵察覺到他面露不耐,卻沒有就此退縮,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繼續開口。
“我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方知予,是邊境軍區的軍醫,也會是你未來的物件。”
這句話她在心裡面演練了成千上百遍,如今才能這麼自然地說出口。
自從傅池硯來到邊境軍區那天,在軍區大門前她就對這個高大帥氣的軍官一見鍾情了。
後來打聽得知他叫傅池硯,於是她便開始在心裡面醞釀這次的表白。
今天她感覺時機正好,便鼓足勇氣走過來了。
這個年代,少有女同志當眾主動向男同志表露心意,可方知予自小受過良好的高等教育,觀念開明。
在她看來,幸福本就該主動爭取,無關性別,用不著拘泥世俗眼光。
她的話音剛落,四周就變得死一般沉寂。
以傅池硯他們餐桌為圓心,半徑五米內計程車兵都聽到了女兵方知予驚世駭俗的話語。
他們不由地全都停下了動作,支著耳朵聽起了八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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