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玥欣被死死扼住脖頸,窒息的劇痛席捲全身,眼前陣陣發黑。
恍惚間,她真切生出一絲瀕死的錯覺。
她拼盡殘存的力氣胡亂拍打著傅遠珩堅硬結實的手臂。
可男人力道狠戾決絕,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,沒有半分鬆手的意思。
寒涼的絕望順著她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傅哥哥怎麼會恨她至此,難道真的想殺了她嗎?
縱使是她設計下藥,算計他才結婚的,他也不至於要置她於死地吧?
掙扎的力道緩緩流逝,蘇玥欣的面頰和唇瓣漸漸泛出青紫色,胸腔憋悶得要炸裂般。
就在她意識渙散,即將徹底昏厥之際,偏屋的門被猛地推開,楊夢然急匆匆闖了進來。
眼見屋內的一幕,她嚇得魂飛魄散,慌忙上前拉扯傅遠珩的胳膊,聲音帶著極致的慌亂。
“遠珩,你瘋了!有話好好說,你鬆開她,真掐出人命了,你是要吃槍子的。”
但被怒火衝昏頭腦的傅遠珩力道極重,僅憑楊夢然一人,根本撼動不了分毫。
立在門邊的秦霜見狀,立刻快步上前,死死拽住傅遠珩的另一條手臂,溫軟的嗓音摻著急切,假意規勸。
“是啊,表哥,你千萬別衝動,嫂子就算有錯,也罪不至死,你快鬆手。”
她心底雖然樂見二人反目成仇,卻絕不能讓傅遠珩真的親手鬧出人命。
若是傅遠珩徹底垮臺,那她還爭什麼爭?
兩人合力死命牽制,終於逼得傅遠珩緩緩鬆開了禁錮的手。
驟然脫困,蘇玥欣渾身脫力,像一攤軟塌的爛泥,順著冰冷的牆壁重重滑落在地。
新鮮空氣瞬間湧入憋悶許久的肺腔,她控制不住地俯身劇烈咳嗽起來,喉嚨火辣辣地疼。
楊夢然壓根懶得理會地上狼狽喘息的蘇玥欣,滿心滿眼都是失態的兒子,急忙追問,
“遠珩,到底怎麼回事?你們怎麼鬧成這樣?”
傅遠珩神智回籠幾分,單手撐著額頭,神色頹然悲愴,嗓音沙啞破碎。
“媽,我完了。這次,我大機率要被抓走槍斃了。”
他重活一世,本以為能逆天改命,改寫所有遺憾。
可命運何其諷刺,重來一次,他非但沒能擺脫宿命,反倒活得愈發狼狽不堪。
老天給的重生機緣,不是饋贈,分明是一場赤裸裸的嘲弄,讓他清醒地一步步墜入深淵,無路可退。
楊夢然臉色瞬間慘白,大驚失色,“你胡說什麼?你能犯了什麼天大的錯?怎麼會鬧到要槍斃的地步?”
“表哥,你別嚇舅媽,也別嚇我,好好的怎麼會說這種胡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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