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燕哭得好不傷心,抽泣聲在夜裡迴盪:“我是你媽!我承認我偏心,但是我也沒有想要你去死呀……”
她忽然一把奪過餘來弟手裡的褲衩子,手忙腳亂地從身上翻出火摺子,吹了幾口,火光亮起來,映出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。
她蹲在地上,看著那條大褲衩子被火苗舔舐,一點點捲曲、發黑、化為灰燼。
火焰跳動著,映出兩張有些相似的木然的臉龐。
躲在暗處聽了全程的兩人面面相覷。
蕭知唸對餘來弟無疑是同情的。
要問她去報公安嗎?
她還不會這樣多管閒事,查案那是公安的事情。
想著同樣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,只怕把那個人渣大卸八塊,五馬分屍,挫骨揚灰都難解她的半點心頭之恨。
這好好上個廁所,被逼著吃了個瓜,吃得還憋屈得要死。
她勾了勾祁曜的手指,示意他往回走。
兩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巷子,腳步放得很輕很輕。
走出一段距離,蕭知念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像是把胸口那股悶氣吐了出來。
“那個餘來弟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走吧。”祁曜握緊她的手,“回家給你用痰盂。”
蕭知念氣得瞪眼:“我寧願憋死,也不用那個玩意!”
一甩手,咻咻咻跑遠了。
蕭知念昨天前半夜在幹體力活。
又是翻牆、爬窗、搬空龔家,比打了兩天兩夜的仗還累。
後半夜又被迫吃了一個驚天大瓜,著實是有些撐得慌。
這一晚上實屬有夠刺激的,刺激得她的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,翻來覆去,一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著。
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,精神還有些萎靡,眼睛底下掛著淺淺的青黑。
可她這會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——她要去現場!
自己可是辛苦了大半夜,今天怎麼能不親自到現場親自驗收一下成果呢,不然快樂都得減半。
她不再猶豫,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起來,動作之快,把正在梳頭的趙雲嚇了一跳。
“你這孩子,一大早的,咋就毛毛躁躁,咋咋呼呼的?”趙雲沒好氣白了她一眼。
蕭知念嘿嘿笑了一聲,也不解釋,從衣櫃裡開始找衣服。
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綠色的棉服,這棉服跟普通的樣式還有些許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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