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雅本來也就是藉著這事兒給祁興民看的,她在這些事上一向是隨兒女的意比較多,可又怕丈夫覺得自己太慣著孩子。
再說了,之前她孃家那邊有人結婚,他們一家除了下鄉的祁曜可都是去了的。
她也不想在這事兒上讓人覺得她偏心眼,鬧出什麼隔閡來。
這會兒祁興民發了話,她也就順勢下了臺階,不再多說什麼了。
蕭知念一直坐在旁邊,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家子你來我往的拉鋸戰,手裡那把瓜子嗑得咔咔響。
她正嗑得起勁呢,忽然看見項雅的目光往她這邊瞟了一眼,下巴更是抬得高高的,那眼神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。
蕭知念心裡頭轉了轉,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擱,拍了拍手,站起身來往項雅那邊走過去。
她從自己兜裡掏出來一張大團結,遞到項雅面前,聲音要多軟和就有多軟和,
“媽,我曉得家裡早就分了家的。
這回呢,我跟祁曜不能回去參加堂弟的婚禮,可到底都是血親,總不好連心意都不表示一下的。
這是我們倆的心意。
我跟祁曜成家不久,這些隨禮的事兒也不是很懂。
路又太遠,讓你們捎別的東西過去也不方便,所以想來想去還是給個心意的禮金合適些。
您看看這夠不夠,或者還缺什麼,我們再去準備。”
項雅低頭一看,蕭知念手裡捏著的是一張十塊錢的大團結。
她心裡頭也熨帖多了。
本來吧,她今天這一齣也有幾分做給兒媳婦們看的意思。
既然分了家,這人情往來的錢按理說該各房自己出,她這當婆婆的幫著張羅可以,可沒有替兒媳婦們掏腰包的道理。
她本來還存了心思,要是今晚上這倆兒媳婦還不有所表示,她就該敲打敲打、點撥點撥了。
沒想到蕭知念這孩子這麼有眼色,事兒還沒等人開口呢,人家就自己把錢遞上來了。
項雅伸手接過來,心裡頭那點小算盤打得噼啪響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她點了點頭,把那十塊錢收好:“成,這錢我先給你們收著。
以往本家結婚,兄弟姐妹之間差不多也是隨個三塊五塊的。
到時候我去到那邊,跟你大伯孃她們再打聽打聽,看看你們堂哥堂姐隨的份子是多少,我按照大流給你們隨上。
要是有剩下的我給你們退回來。”
蕭知念自然滿口應承,笑盈盈地說,
“好,都聽媽的,媽安排就好,我們放心。”
蕭知念沒推脫說不要,她又不是缺心眼,婆婆說到時候如果有剩餘給退回來,那收錢自然是好事,她當然不會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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