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暄站在門口,兩隻手垂在身側,那手上還帶著刁鳳仙掐出來的紅印子。
他盯著那扇關上的門,整個人像被人抽了魂,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了。
他那張平時周正的臉這會兒灰撲撲的,嘴唇發白,眼眶發紅,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,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祁曜靠著走廊的牆壁站著,雙手抱臂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可那雙眼睛又深又沉,盯著祁暄的後腦勺看了好一會兒,終究沒忍住。
“大哥,”祁曜的聲音不大,可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格外清楚,
“今兒個這事兒,確實是你錯了。
要是大嫂孩子平安還好,不然……指定又有得鬧騰的。”
祁暄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“你也不用辯解,我們都聽見了。
大晚上的跑去打牌,打到半夜才回來,還輸了那麼多錢。
也不怪大嫂跟你生氣,但是你再怎麼樣也不應該跟一個孕婦動手。”
祁昭這一路上也是憋著一肚子氣,這會可不得爆發出來,“大哥,大嫂本來就是孕晚期,隨時都有可能生產,你心裡沒點數?
你平時攢錢,就是連嫂子都防著,全部都存進去儲蓄所裡,不就是想著存些錢留著生孩子用的。
你倒好,一下子輸出去那麼多錢!
反正我不管,我是不可能替你遮掩的。
到時候爸媽回來,我肯定都是照實說。”
祁昭雖然不喜歡刁鳳仙,但是她一向都是對事不對人的。
更何況在這一種大是大非面前她更不可能胡亂叭叭。
祁暄猛地轉過身來,那張臉上全是懊悔和自責,嘴唇哆嗦了兩下,聲音啞得厲害,
“我……我也沒想到會這樣……我就是想著手氣好,再玩兩把就回來……誰知道……”
祁曜往前站直了身子,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大哥,替他把話說下去,“誰知道手氣好會變成手氣差?
誰知道贏錢會變成輸錢?
輸了之後就覺得再試幾把,準會把錢贏回來。
誰成想會越輸越多,等輸的數目太大了,你才來懊惱不應該。
你平時挺明白一個人,怎麼到了牌桌上就什麼都忘了?
這麼明顯,這就是他們設計好的一個局,你別說你現在還看不出來?!”
祁暄被他這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,整個人往後靠在了牆上,腦袋抵著那冰涼的水泥牆面,雙手捂住臉,閉上了眼睛。
然後怒吼一聲,向一旁的牆面狠砸了幾下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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