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塵土飛揚的邊關官道盡頭,一隊身著朝服、氣度凜然的朝廷車馬,正朝著鎮北大營緩緩駛來。
監軍張懷遠攜聖命而來,滿心想著制衡幼侯、瓦解兵權。
可他絕不會想到,自己即將踏入的,是一場早已佈置好的漫天大局。
陸毅火速抽調親信,分頭奔赴各處傳達顧長亭的軍令。
後山秘密庫房增派了兩隊親兵輪番值守,厚重木門層層落鎖,新運來的白麵、大米,掛麵。庫房外圍嚴令普通兵卒靠近
對外啟用的公倉只放了少量陳年雜糧,賬冊重新謄寫,處處體現糧草缺口巨大,難以支撐全軍過冬。
所有斥候接到指令,立刻將對講機、強光手電收納進隨身布囊。
公開執行巡邏任務時,依舊依靠快馬傳令、旗語聯絡,和傳統邊軍別無二致。
只有挑選出來的心腹暗探,遠離主營區域行動,私下依靠對講機傳遞情報,兩條情報渠道互不干涉。
營內將士統一換上磨損褪色的舊甲、破衣。
伙房白日對外供應粗糠摻雜糧的飯食,刻意控制分量。
私底下,顧長亭安排親信分批次,趁著夜色把充足糧食送到營房,保障士兵體力,內外兩套供給嚴格分開,絕不允許監軍撞見。
顧長亭特意再三叮囑陸毅與溫硯:“演戲要有分寸。士卒可以面露飢寒之色,卻不能軍紀渙散、逃兵四起。若是營中亂象太過,張懷遠會直接上奏,朝廷順勢調遣其他軍隊接管漠南,得不償失。我們要展現的是艱苦戍邊,但依舊勉強維持防線。”
溫硯頷首:“屬下知曉。我會約束各級校尉,私下安撫將士,講明緣由,穩住軍心,不可生出怨言。”
“另外,嚴密留意張懷遠帶來的隨從。”
顧長亭繼續吩咐,
“監軍身邊必然安插眼線,到處打探訊息。不許任何人談論域外商客、稀奇物件,一旦有人失言,軍法嚴懲。”
陸毅抱拳領命:“我馬上巡查各營,肅清所有容易暴露的痕跡。”
三日時光轉瞬即逝。
這天上午,營外哨兵策馬疾馳入內通報。
“侯爺!監軍張懷遠一行人,距離大營不足五里!”
顧長亭整理身上略顯陳舊的侯府鎧甲,神色平淡。
“隨我出營迎接。記住,一切依照既定安排行事。”
大營正門緩緩開啟。
顧長亭帶著一眾將領上前相迎,遠遠望見官道上一隊車馬緩緩靠近。一身緋色官袍的張懷遠端坐馬車之上,目光掃向鎮北軍士卒,細細打量眼前這支傳聞中的北疆勁旅。
入目所見,士兵甲冑陳舊,衣衫破爛,佇列看著整齊,人人面帶疲色,全然沒有大勝北齊之後該有的昂揚氣勢。
張懷遠眼底悄然掠過一絲輕視,心中暗自思索:傳聞終究是誇大其詞,顧長亭年紀輕輕,看來當真難以穩住鎮北軍,邊關果然困頓不堪。
他絲毫不知,眼前所見的一切,全是顧長亭精心佈置的假象。豐厚糧草、新式裝備、跨時空的機緣,盡數藏於大營陰影之中。一場帝王發起的權力博弈,剛剛拉開序幕。
-。綻破點半出不瞧上面,禮有謹恭程全,全週數禮亭長顧,營大了進人行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