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皇家科學院最近剛剛印發出來的、關於遠洋艦隊航海日誌和沿途見聞的公開抄本。
他將自己關在這間陰暗的偏室裡，藉著微弱的煤油燈光，翻開了第一頁。
他拿起毛筆，蘸飽了濃墨，在一張潔白的宣紙上，鄭重地寫下了幾個大字。
《萬國地理圖志》。
他決定了。
他要根據這些航海日誌，嘔心瀝血地編纂一部宏大的地理圖志。
他要把艦隊走過的每一片海域、見過的每一個島嶼、遇到的每一種風土人情，都詳細地記錄下來。
他想用這種最卑微、最耗費心血的方式，將王后的豐功偉績和這個世界的廣闊記錄下來，留給後人。
這也算是為自己曾經那狹隘而愚蠢的人生，留下最後一點有價值的贖罪印記。
偏室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毛筆在紙上摩擦的細微聲響，伴隨著裴時安偶爾的咳嗽聲，一直持續到深夜。
……
遠洋艦隊的凱旋，給大蒼穹國帶來了難以想象的財富。
除了海量的白銀和香料，艦隊還帶回了大量的農副產品。
其中最多的，就是從沿途各個島嶼和部落交易來的羊板油、植物油，以及各種奇花異草的提取物。
這些物資堆積在國庫的倉庫裡，甚至都快放不下了。
楚照雪看著戶部尚書遞上來的物資清單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陷入了沉思。
“這麼多油脂，如果只是用來點燈或者做飯，未免太暴殄天物了。”
楚照雪喃喃自語道。
坐在旁邊的呼延刻正拿著一把小刀，削著一個從海外帶回來的熱帶水果，隨口接了一句。
“那還能幹嘛？總不能拿來抹在身上吧？”
說者無心，聽者有意。
楚照雪眼睛一亮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對啊！就是抹在身上！”
呼延刻被她嚇了一跳，手裡的水果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雪兒，你沒發燒吧？把那些油膩膩的東西抹在身上，那還不招蒼蠅啊？”
楚照雪白了他一眼，沒好氣地說道。
“你懂什麼，我是說用來做清潔用品！”
楚照雪早就對這個時代人們的衛生習慣忍無可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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