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種見鬼的陰冷,是那種實打實的、有空氣流動的涼。
我停下腳步,把手電咬在嘴裡,從兜裡摸出火柴,“嚓”地划著了一根。
火苗在黑暗中跳動,剛靠到牆角,火苗就猛地往外一偏,差點滅了。
“這兒有風。”我喊了一聲。
屋裡幾個人立刻轉過頭。
張西武反應最快,兩步跨過來,手裡的軍刺直接順著牆角的一道石縫捅了進去。
“嘎吱!”
軍刺插進去半寸,卡住了。
張西武拔出軍刺,反手用刀柄在石縫周圍的牆磚上重重敲了三下。
“咚,咚,空。”
前兩聲悶,第三聲發脆。
我耳朵一動,立刻說道:“是空的,牆後面有空間!”
白露轉過身:“可能是通風口,維持墓室乾燥的。也可能是個暗室。”
鄭有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耳室門口,他眯著眼睛盯著那面牆,吐出一個字:“撬。”
馬二一聽要搞破壞,立馬來了精神,把鐵鍬往手裡一掂:“讓開,看我的。”
這面牆不是外城那種巨石砌的,而是用青磚壘起來的,灰縫早就風化了。
馬二把鐵鍬刃順著張西武捅開的縫隙插進去,肩膀一頂,膀子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。
“給我開!”
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,三四塊青磚被硬生生撬得凸了出來,我趕緊上去幫忙,用手摳住磚縫,往外一拔。
灰土撲面而來,牆面上露出了一個一尺見方的黑洞。
手電光打進去,裡面果然是個小暗室,空間極小,只能放得下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隻生滿鐵鏽的黑鐵匣子。
“臥槽,還真有貨!”馬二伸手就要去掏。
“啪!”張西武一巴掌拍在馬二胳膊上,“別動,看有沒有絲線。”
張西武拿手電仔細照了照暗室四周,確認沒有牽引的東西,這才伸手進去,穩穩地把鐵匣子端了出來。
鐵匣子挺沉,上面沒有鎖孔,只有一根鐵插銷,早就鏽死在裡頭了。
“我來。”張西武抽出軍刺,順著匣子縫隙插進去,手腕猛地一發力。
“吧嗒”一聲,插銷崩斷,鐵蓋子被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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