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方根本不是什麼墓室,看著像個巨大的祭壇,整個空間是圓形的,至少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。
中間有一塊往下凹陷的圓形區域,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放血槽,像蜘蛛網一樣朝著最中間的一個深洞匯聚。
祭壇四周,豎著四根兩人合抱粗的黑色石柱,柱子上雕的全是面目猙獰的惡鬼。
但最讓我們頭皮發麻的,不是這祭壇的陣仗,而是祭壇中間橫七豎八躺著的東西。
“臥槽……”馬二喉結滾了一下,手裡的鐵鍬差點沒拿穩。
手電光打過去,血槽裡躺著好幾個人,全是被放了血的,地上的血積得像個小水窪,紅得發黑。
我一眼就認出了躺在最邊上的那個。
是老朱團隊裡的那個灰棉襖!
這小子之前還拿刀劃傷了我的耳朵,囂張得不行。
可現在,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仰面躺著,肚子被利器從下到上直接豁開了,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,那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,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了。
離他不遠,趴著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,穿的都是東北那邊的皮夾克。
那是關東會的人。
帶頭的那個右耳缺角的東北大漢,這會兒正趴在血泊裡,後背上插著兩根粗長的木刺,進氣多出氣少,眼看著是不行了。
“這他媽是遭報應了啊。”馬二咧著嘴,冷笑了一聲,“之前在大理不還挺牛逼嗎,怎麼讓人當豬給宰了?”
唐胖子臉色煞白,連連往後退了兩步,他帶來的那幾個夥計更是嚇得腿肚子直轉筋,連手裡的土銃都端不穩了。
阿格和小木臉色陰沉,死死盯著四周的環境。
“不對勁。”張西武突然把軍刺橫在胸前,“把頭,退!”
話音剛落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四周黑暗的石壁裡,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聲音。緊接著,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石牆,竟然同時升起了四道沉重的石門!
呼啦一下。
無數根火把從四面八方亮了起來,直接把整個祭壇照得通紅。
我腦子嗡地一聲,頭皮瞬間炸開了。
三四十號人,舉著火把,手裡端著老式的火銃、拿著磨得發亮的藏刀,從四道石門裡湧了出來,像鐵桶一樣把我們死死圍在了祭壇中央。
這些人,穿的都是打著補丁的破舊藏袍,腳上踩著牛皮靴。
夏日哇部落!
那個在雀兒山北面,與世隔絕,連吃口鹽都費勁的淳樸部落!
“媽的,中計了!”馬二紅著眼,大吼一聲,直接把鐵鍬掄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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