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盯著他的右腿。
那條腿,完好無損,走起路來穩穩當當,連一點瘸的跡象都沒有。
“是達瓦!!”白露在我身後,聲音顫抖道:“他……他不是死了嗎……”
我手心全是汗,死死握著腰裡的傘兵刀。
是啊,他死了。
就在前天晚上,在鬼藏谷口,三頭藏馬熊襲擊了營地。
我親眼看著他為了護著犛牛,被落石砸斷了腿,血肉模糊。
我親眼看著他嚥了氣,我們幾個人親手把他埋在谷口背風的地方,白露還用扁石給他刻了墓碑!
可現在,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。
不僅腿沒事,那眼神里透出的殺氣,簡直像個在死人堆裡滾了半輩子的老匪。
達瓦看著我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詭異的笑,那笑容在跳躍的火光下顯得無比猙獰。
“陸兄弟,”他用生硬的漢話,一字一頓地說:“我教過你,山裡的石頭會騙人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老朱和關東會那些人的慘狀,又指了指我們。
“可你沒記住,死人……也是會
達瓦這句話一出來,整個祭壇死一樣的寂靜,只有四周牆壁上插著的火把被陰風吹得“呼呼”作響。
我死死盯著他那條完好無損的右腿,腦子裡嗡嗡的……
那天的場景我記得太清楚了,三頭藏馬熊,滿地的血,那條被石頭砸得稀爛的腿,還有他嚥氣前讓我們快走的眼神。
那時候我覺得這漢子是個真漢子,白露甚至一邊哭一邊用石頭給他刻了碑。
現在回想起來,這幫人不去拿奧斯卡都他媽屈才了。
“我草你姥姥!”
馬二第一個反應過來,眼珠子瞬間紅得要滴血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他這輩子最恨別人拿兄弟感情騙他。
“老子親手挖坑埋的你!你他媽在這兒跟二爺玩大變活人是吧!”
馬二掄起鐵鍬就要往上衝,張西武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,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。
張西武沒說話,但手裡的三稜軍刺已經握出了汗,刀尖直指達瓦。
達瓦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,甚至還帶著點嘲弄。
這時候,夏日哇人群從中間分開,那個瞎了一隻眼、手裡拿著牛骨煙管的老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是夏日哇部落的首領。
老頭走到達瓦身邊,用那隻獨眼掃了我們一圈,最後目光落在把頭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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