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腦袋正好卡在泥塑斷掉的脖頸處,雙眼凹陷,下巴大張著。
真正讓我頭皮發炸的,是乾屍脖子上掛著一串生鏽的鐵珠子。
那是杜家的信物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護法神像,這是杜家的一位先人!
古時候有些修行的僧人圓寂後,徒弟會用生漆和香料塗抹屍身,外面再裹上泥巴塑成佛像,這叫“肉身菩薩”。
但我眼前這具乾屍,
絕對不是得道高僧。
因為它的手腕和腳踝處,都釘著粗大的生鐵釘,硬生生把它固定在泥胎裡。
這是民間一種極陰毒的規矩,叫“封活樁”,用的活人做鎮物,堵陰氣。
“峰子,你看他手裡。”馬二眼尖,指著乾屍交叉放在腹部的雙手。
乾屍乾癟的掌心裡,死死攥著半片極薄的銅片。
我用傘兵刀挑開乾屍的手指,把銅片撥了出來。
銅片上刻著幾行細密的小字,白露之前教過我認些古字,我藉著手電光掃了幾眼,心臟猛地狂跳起來。
上面寫著:“取半,供燈。”
這四個字,和我們之前在黑石樑地下密室裡,那張神秘唐卡上看到的線索一模一樣!
當時白露翻譯出來,我們一直以為是少了一半的金餅被拿去供佛了。
但銅片上,緊跟著還有後半句。
“燈滅,佛歸水府。”
我腦子裡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轟然串聯起來。
唐卡上的線索被人故意抹去了後半截!有人不想讓外人知道“水府”的存在。
結合剛才在水下摸到的閘門,還有這塊銅片,杜家人當年把鬼藏佛送進來,根本沒有放在上面的靈塔或者主墓室裡。
他們利用這裡的地下暗河,修了一座水下密室。
鬼藏佛,可能在水裡!
撲通!
石室頂部的黑暗處,突然掉下來一條粗大的套馬索。
緊接著,一個人影順著繩子,重重地砸在暗河邊緣的淺水裡,濺起一片水花。
馬二反應極快,一腳踹在套馬索上,手裡的洛陽鏟直接頂住了那人的喉嚨。
我打亮手電照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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