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意思?”我往前逼近一步,傘兵刀抵住了他的胸口。
達瓦咳了兩聲,盯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:“你們那個斷了一隻手的把頭,他早就知道水府在哪。他帶你們下來,就是要你們送死。”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鄭有德知道?
這不可能!
但我轉念一想,把頭這一路上的反應確實太淡定了。
他似乎對墓裡的機關並不意外。
可能他早就安排好了退路。
“你胡放什麼屁!”馬二大怒,手裡的鏟柄往下壓了壓,“挑撥離間?老子先廢了你!”
“馬二!”我喝住他,轉頭看向達瓦,“你還知道什麼?”
達瓦沒有回答我。
他突然拼盡最後一口氣,猛地抬起手裡那把土銃,沒有瞄準我和馬二,而是調轉槍口,對著石室右側那個長滿青苔的黑暗角落,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巨大的槍聲在石室裡炸響,震得水面都在發顫。
土銃的鐵砂子狠狠打在角落的青磚牆上,直接把兩塊青磚打得粉碎,碎石混著泥水亂飛。
我和馬二被槍聲震得耳朵發麻,立刻舉起手電,順著槍擊的方向照過去。
那兩塊被打碎的青磚後面,赫然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牆洞。
就在手電光掃過牆洞的瞬間。
一隻佈滿紅血絲的眼睛,正貼在牆洞後面,死死地盯著我們。
沒等我作出反應,那隻眼睛瞬間縮了回去,緊跟著“欻欻欻”幾聲悶響,三把帶著血槽的短刀從打碎的磚縫裡狠狠捅了出來。
其中一把刀尖,離我的鼻尖不到半寸。
“草!”馬二大罵一聲,根本不管自己,伸手一把薅住我的皮帶,帶著我往旁邊的淺水裡猛地一滾。
就在我們滾開的瞬間,達瓦動了,他靠在長滿青苔的牆根底下,用盡最後一點力氣,把手裡的土銃直接塞進那個牆洞裡,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砰!”
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石室裡炸開,牆後面立刻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,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達瓦打完這兩槍,手一鬆土銃掉進水裡,然後腦袋一歪,徹底斷了氣。
那雙因為失血過多而渾濁的眼睛,還死死盯著牆洞的方向。
石室裡全是刺鼻的火藥味和血腥味,水位不知不覺已經漫過了腳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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