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他的右大腿上,扎著一個血窟窿,張西武的皮靴正死死踩在那個傷口上。
“我草,這不是鐵塔嗎?”馬二走近了一看,突然壓低聲音罵了一句。
我想起來了。
這光頭外號叫鐵塔,在北方道上是個出了名的“硬手”,也就是那種專門給人幹髒活、看場子、截道的亡命徒。
這人要價極高,平時只在安西、鄭州那一帶活動,怎麼會跑到四川的深山老林裡裝採藥人?
“認識?”張西武看了馬二一眼。
“一個拿錢辦事的老痞子。”馬二啐了一口走上前,一把扯掉鐵塔嘴裡的樹葉。
鐵塔疼得滿頭是汗,一看是我們,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當然認識我們。
獨臂鄭團隊在道上不是吃素的,尤其是前陣子弄死孫麻子那幫人之後,我們的名號在道上更硬了。
“鄭爺……鄭爺!誤會!大水衝了龍王廟啊!”鐵塔聲音哆嗦著,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。
把頭從後面慢慢走了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冷笑了一聲。
“鐵塔,你的地盤在黃河邊,跑到這窮山惡水的地方,總不能是為了倒賣幾根野山參吧?”把頭的聲音不高,但每一句話都像釘子一樣,“是誰花錢買的你?讓你在這條線上蹚雷?”
行裡管這種行為叫“蹚雷”。
真正的大老闆下鬥,如果怕被人盯上,或者怕前面的路有危險,就會花大價錢僱一批不相干的外圍亡命徒。
讓他們在另一條路線或者身後跟著。
一是有風吹草動能提前報警,二是如果踩了雷子或者陷阱,死的也是這些拿錢辦事的盲流,大老闆自己不心疼。
“沒……沒誰。我自己接的私活……”鐵塔還在咬死口。
張西武根本沒廢話,腳底板在鐵塔腿上的血窟窿上狠狠一碾。
“啊!”鐵塔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。
“我沒耐心聽你編故事。”張西武手裡的軍刺直接抵在鐵塔的左眼皮上,那帶血的刀尖只要稍微往前送半寸,眼珠子就能直接爆開,“三秒鐘。不說,這隻眼就當是利息。一。”
“我說!我說!”鐵塔心理防線瞬間崩潰,這種在道上混的,最怕遇到張西武這種連情緒波動都沒有的活閻王。
“是趙爺!是趙爺花錢僱的我們!”鐵塔大口喘著粗氣,竹筒倒豆子一樣全吐了出來。
“趙左手?”我心裡咯噔一下,一把揪住鐵塔的領子,“他人在哪?”
“他……他昨天就已經進山了!”鐵塔嚥了口唾沫,“他讓我們帶人在外圍幾條下道上看著,防著有雷子或者同行搶食。只要有大隊伍進山,就給他放報信的響箭。”
把頭眼角抽動了一下:“他帶了多少人?”
鐵塔看著把頭那條空蕩蕩的左袖,似乎想起了趙左手給的指令,喉嚨滾了滾,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顫抖。
“十幾個……全是河南那邊花重金調來的紅手套(指手裡有人命的悍匪)。他們沒帶幾把洛陽鏟……”鐵塔嚥了口帶血的唾沫,“他們背了四大包開礦用的工業炸藥,還有三條長短槍。趙爺發了話,這次就算是用雷管把斷龍峽犁平,也要把鬼嶺窟炸出個底朝天。”
。了變都臉,刀滾的怕不地怕不天種這二馬連,話這到聽
。藥炸業工的平轟頭山把能上加,匪悍的槍帶個四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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