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輝夜和早坂就回到了四宮本家的老宅。
四宮家的宅邸坐落在京都郊外,佔地極廣,四周被高聳的圍牆和濃密的樹蔭遮蔽。
從正門到主屋要經過一條長長的石板路,兩側的石燈籠早已點亮,發出幽黃的光。
輝夜踩著石板一步步走著,早坂愛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主屋的會客廳裡,四宮雁庵正坐在輪椅上,膝上蓋著一條薄毯。
他的臉色比上次輝夜見到時更蒼白了一些,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到輝夜走進來的瞬間,亮了一下。
“父親大人。”輝夜在門口停下,微微欠身。
四宮雁庵沒有立刻回應。
他盯著輝夜看了幾秒,目光有些游離,像是在辨認什麼。
人是真的老了,最近他的狀態也是大不如前了。偶爾還會想起年輕時候的事情。
聽說,這就是人生的走馬燈。一旦時不時的產生這種想法,就說明人已經很老了,老到可能隨時都會走掉的程度。
以前的話,四宮雁庵覺得無所謂。
但現在,他想看著輝夜長大,看著輝夜出嫁,也看著輝夜為家族帶來更多的改變。
時間不長,但這個小女兒,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驚喜。
他很滿意。
既然輝夜不願沉默,想要努力一下,那他也不是不能再為她多做一點。
“輝夜。”他開口了,聲音沙啞而緩慢,“你來了?”
那樣子,似乎早就猜到自己會來一樣。
薑是老的辣,輝夜就知道,自家的老爹並不簡單。
即便到了這個年紀,大家都以為他老眼昏花了。可只要他還活著,四宮家就沒人敢放肆,四宮家就永遠不會衰落。
四宮雁庵,就是四宮家目前,也是最後的定海神針。
一旦他倒下,不知道四宮家還能不能,延續過往的輝煌。
“嗯。”
輝夜直起身,走到他面前,像是個承歡膝下的女兒般,蹲伏在四宮雁庵的輪椅邊。
“父親大人,人家就是想你了嘛!”
“你啊!”四宮雁庵的手,輕輕的拍了拍輝夜的頭。
以前的女兒總是冰冰冷冷的,禮儀是沒問題,可也給人一種生疏感。
四宮雁庵人老了,有時候就是喜歡這種親近感,禮儀倒是不怎麼在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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